浩程是第一個沖上去。他橫抱起小雪往休息室跑。我爸媽跟在后面，而林哲隨即跟上著急地著救護車。
「林哲。」我有些哀求地拉住了他。
「你別鬧小子，聽話點。」他滿臉不耐煩，甩開我的手。
我不習慣穿高跟鞋，他這一甩，我險些摔倒在臺上，幸虧旁邊的主持人扶住我。言又止，眼神里全都是對我的同。
是啊，誰能想到我的婚禮會搞這樣呢。
場面混不已，我站在舞臺角落，拿下頭花，換下了婚紗。
看著休息室里圍著小雪轉的幾個人，心酸難抑。對于我來說，今天就像是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4
小雪懷孕了。
林哲站在病房門口，垂著頭，看不清表。
「小雪怎麼樣了？」
我竟然可以很平靜地面對他對于的意。
「還好，叔叔阿姨還在里面。」
我沒進去也都能聽到里面歡聲笑語，爸媽說著買什麼菜給小雪補，浩程笑傻子一樣，翻著字典挑名字。
剛得知自己懷孕的爸媽是什麼反應來著？好像說了句我和林哲談了兩年也該結婚了。
一巨大的酸從心深冒出，耳邊響起林哲的聲音。
「走吧，進去吧。」
「我……我去買點水果。」我還不知怎麼面對他們，心里是埋怨的，卻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
林哲還沒說什麼，我不想再聽，慌地離開。我聽到他往前走了兩步，但最終還是往病房方向走去。
我回來的時候，病房只有林哲一個人。我正推門進去，卻聽到他們的談話。
「你和瑤瑤已經結婚了，就好好對，很喜歡你。」
「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你！」
「林哲！你別忘了當初你答應過我，要好好跟瑤瑤在一起。」
「我沒忘，我記得。他要是對你不好……」
「浩程對我很好。」小雪言語間都是甜與信賴。
我仿佛被人當頭一棒，愣愣地走出醫院。我知道林哲從前喜歡的人是小雪，可我不知道，他和我談，是因為小雪要求。
我了肚子，原來這兩年的幸福都是別人強制施舍而得到，我又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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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這段時間，我們先冷靜一段時間。」
發完微信給林哲，我便拖著行李回家，卻發現自己的房間變了帽間，架上還掛著我幫小雪挑選的連。明明幾周前，我還回家住過兩天。
真的很可笑，我都還沒嫁給林哲，卻悲哀地發現，自己沒家了。
「怎麼了這是？」我爸媽和浩程正開門進來，看到擺放正客廳的行李，氣氛一滯。
「媽，我的房間呢？」
「你這又是鬧什麼？不去看小雪就算了，還拖著行李回家？你不小了，不要這麼……」我爸板著臉，眼神里全是對我行為的不滿。
「我問，我的房間呢？」或是懷孕激素影響，我緒格外激。
「姐？」一向桀驁不馴的浩程此時也一臉嚴肅。
「小雪服多，你弟房間又小，只能放一個柜。你是姐姐，就讓一讓弟弟，反正你嫁給林哲后……」我媽試著打圓場，卻被我打斷了。
「所以，我還沒嫁給林哲，這個家已經沒我位置了？」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還沒和林哲領證？」
是的，我和林哲還沒領證，沒有什麼特別原因，不過是林母去找算命的，說我和林哲舉行完婚禮再領證會更幸福。
我爸臉已經非常黑，他大聲呵斥。
「陳瑤瑤！你到底在鬧什麼？」
「我不想和林哲結婚了。」
「不想？今天那麼多親友來了，你一句不想結婚，我和你媽的臉往哪擱？」
我原以為他們會指責我不，卻沒想到他們嫌我丟他們的臉。
「今天婚禮舉行到一半，所有親屬圍著小雪往醫院跑就不丟臉嗎？」
「你是在怪小雪？」浩程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小雪什麼事都想著你念著你，你還埋怨？」
我沉默，接著冷笑。
「是啊，對我真好，自己不要的男人塞給我。憑什麼你們覺得不要的垃圾，我就一定要？」
林哲曾經是我的天上月，可是現在我不想要了。
「陳瑤瑤！」浩程生氣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媽還有些狀況外，「你怎麼能說林哲是垃圾？你的家教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哲才是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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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接著指著我罵，說我這樣普通生，能嫁給林哲三生有幸卻不懂得珍惜。「他能看上你，你就著樂吧。」
「你回去跟林哲好好過日子，他是個好孩子。」我媽勸說。
我卻面無表地看著他們。
「如果你們現在要我離開，那以后不過不是什麼大事，不然我不會再踏這個家一步。」
聽到這一句話，我爸氣得臉龐通紅。
「走！你讓走！我就當作沒這個兒。」
6
離開家后，我才收到林哲的微信。
「多久？」
他是在問我要冷靜多久，心口又開始一陣一陣地泛痛，自己真是可悲。
接下來的兩周里，小雪大概也知道我和家人鬧翻了，我們都很有默契地沒怎麼聯系。我沒怎麼在意，我先是辭去了工作，又去醫院預約了個時間把孩子打掉，當從手室出來，我還是沒忍住掉淚，我怎麼把自己的人生過得如此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