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鈞意是本地人,我則要回南方。
近乎一個月的假期,我的病怎麼辦?
離校那天,陳鈞意送我到車站。
他給我帶了好多服。
「這些服都沒洗過,咳,但是也不臟,你需要的時候就拿出來聞一下。」
「謝謝,沒洗過的最好。」
——這對話,聽上去是不是很不對勁?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是個變態呢。
我把這些服塞進行李箱里。
忽然從里面掉出一件小的。
灰的 CALVIN KLEIN。
我石化了。
「陳鈞意!!我就是病死了也不要你的 ck!!」
他趕把小灰揣進口袋。
「這是不小心夾進去的!而且這是洗!過!的!」
「別狡辯了,變態。」
「……」
最后我手忙腳地上了車。
一離開他,那種悉的虛弱又回來了。
我有點擔心,這些服真的能夠我撐一個月嗎?
事實上。
答案就是不夠!
假期沒過半,陳鈞意的服就被我媽發現了。
狐疑地左看右看:「晚晚,這服……」
「媽!這都是我的服,現在流行這種男友風、oversize!」
我媽費解地拎出一條白背心。
「那這二道背心也是你的?」
「是、是的……吧。」
「在你上不得穿連?」
我:「……」
媽媽,你真不是在嘲諷我個子矮?
「算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時尚。」
沒深究。
但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就把它們給……洗了。
陳鈞意的味道淡了。
我就算把衛抱在鼻子下猛吸,也只能聞到我們家的洗清香。
哭無淚。
唯一的「解藥」沒了,一日不如一日。
我媽不明所以,帶我去醫院做各項檢查,指標仍舊正常。
只好讓我吃補品,吃到我一邊虛弱,一邊流鼻長痘……
沒辦法,我麻煩陳鈞意再給我寄點服過來。
陳鈞意賤兮兮地說:「你看,當初要是把我的 CK 拿上,說不定派上用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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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嗚嗚我都這樣了你還開玩笑,是人嗎?」
大概太久沒這麼虛弱了。
我神力薄弱,聽他嘮兩句,差點真哭出來。
陳鈞意手忙腳地一通哄。
最后答應我會寄很多很多服過來。
我才安心去睡。
第二天早晨。
我還沒醒呢,突然接到他電話。
他說,快遞到了,就在我家樓下,讓我去簽收。
拖著疲憊不堪的腳步下樓時,我還在想:某快遞真快啊。
單元門推開。
南方的冷風吹來,裹挾著一悉的氣味。
陳鈞意站在我面前,笑容懶散而明亮。
「Surprise!你的養分到啦!」
14
他坐了一夜的車來,頭發有些糟糟。
但眼睛里卻充滿。
看到他的一剎那,我心里所有霾都散了。
我沖過去抱住他。
……反正也不是沒抱過。
我的頭埋在他肩頸,大口大口地吸。
陳鈞意也溫地將我圈住,一下下拍著我。
「慢點,沒人跟你搶。」
吸夠了,我才不好意思地放開他。
「你怎麼親自來了呢?」
「不放心你唄,看看你失去我以后會變啥樣。」
我捂住臉:「變丑了?」
「還行,」他賤嗖嗖地說,「丑得跟以前別無二致。」
「陳鈞意!」
「我錯了,開玩笑的嘛!」他跟個猴子似的跳來跳去,愣是讓我打不著,「我重新說,張晚最漂亮了!真的!在我心里你最好看!」
忽然,我察覺后有視線。
一回頭,我媽拎著垃圾袋,饒有趣味地看著我倆。
我當時就想找個地把陳狗塞進去。
「媽!你聽我解釋!!」
「我明白的,」我媽出笑容,目在陳鈞意上打量,「小伙子這件衛眼呢。」
是的。
見過同款。
剛洗完。
我也不明白為啥有人同款服要買兩件!
陳鈞意自我媽出現后就站得筆直:「阿姨好!我是張晚同學,我陳鈞意。」
「我聽過你,」我媽說,「理系的對吧?去年市三好我們家晚晚沒評上,說是被你搶走了。」
陳鈞意:「……咳,但今年評上了,我輸得心服口服。」
呵。
也不知道是誰,今年評選結果出來時,跟我放狠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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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熱地邀請陳鈞意上樓坐坐。
我們一家子都對他各種理競賽很興趣。
夸他的時候還不忘數落我。
「我們晚晚從小就偏科,理科不行的,小陳啊,你以后多給補補。」
我:?
早就不用學理科了謝謝!
我媽還想留陳鈞意在家里住。
但那樣不就跟帶男朋友回家一模一樣嗎?
最后,陳鈞意(在我的迫下)還是決定在外面住一晚。
只是分開一晚,我就有些不習慣。
我抱著被子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他今早的樣子。
怎麼會有人只是站在那,就好像吸引了全部源照在他上啊?
明天我得跟他探討探討,從理學角度來說,這合理嗎?
胡思想間,手機震了一下。
陳鈞意:「我睡不著,出來走走,剛好走到你家樓下。你要是沒睡,下來聊會兒天?」
嘿,我信了你個「剛好」。
我立刻翻穿,輕手輕腳地出門。
冬夜的秦淮,我們走了一圈又一圈。
從學校聊到宇宙。
無話不談。
喜悅的是,我說出的所有梗,他都能接上。反之亦然。
末了,陳鈞意跟我說:「我沒法在南京呆太久,明天下午就要回去了。」
我忽然空落落的,「哦」了一聲。
「我就擔心你這病,沒我怎麼辦。」
「唉,我也愁呢。」
「就沒什麼強效的『治療』手段嗎?」
「醫生都看不出來我有病,怎麼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