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了聲,想手去抓那團魔息,它卻跑的極快,沿著石床就卷了下的這層“魔息床墊”。
“……我有這麼可怕嗎?”林白沙了臉,懷疑人生。
見醒了,魔息也自調整了外形,從趴趴的一層床墊變可以給后背支撐的靠墊,有一縷魔息膽子稍大纏上纖細的手腕。
有點涼。
林白沙左等右等沒等到周不倦回來,府外大概也被他下了個結界,聽不見外面的聲音,無聊至極便與旁邊的魔息聊天。
“魔息啊魔息,你知道你家主人去干嘛了?”
魔息不能說話,只能愈發親地著的手腕蹭了蹭。
林白沙了手腕上那縷小東西,有點好笑:“你怎麼啦?好像很委屈的樣子,你主人又欺負你了?”
提到這個,魔息作一頓,立馬從手腕上退了下去,乖乖融后方大部隊,像極了一個被親爹毆打一頓后哭哭啼啼找娘親撒,卻又不敢明著指控親爹殘-忍-暴-行的可憐小孩。
林白沙便知道了,周不倦果然又對他的魔息做了些什麼,否則殺妖時威風凜凜的魔息才不會這麼蔫的連頭都不敢抬。
普通魔修無法修煉出魔息這麼高等級的東西,魔息相當于魔修的一部分,或者說元神的一部分,越是強大的魔修,修煉出來的魔息便越是厲害。
周不倦的魔息是林白沙見過最特別的一種,因為總覺得自家主的魔息有“靈”。
簡單點說就是,別人修出來的魔息是死的,一下才一下,而周不倦修出來的魔息是活的,不僅變形自由,甚至還可以單獨剝落留存。
比如說現在,他就把一部分魔息留在了林白沙邊,即便他人不在這里,也能隨時應到這里有沒有危險。
大約又過了一刻鐘,府結界被撤掉,鳥雀驚起的聲音漸漸傳林白沙的耳中,下意識抬起頭,朝外看去。
一襲黑的周不倦踩著落日的余暉慢慢走了進來,襟和袖口上的金焚柏藤被橘紅的線纏繞,亮的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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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沙趁著機會難得,問周不倦剛才出去干嘛,周不倦停在前,魔息回到他,不答反問:“能不能走?”
林白沙試了下,還有點疼,不過丹藥效果不錯,沒之前那麼疼了。
“可以可以,沒問題!”立刻表示,“絕對不會給主拖后!”
周不倦看了兩眼:“你給我拖后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每當他打算對修真界的修士手時,第一時間沖出去攔在他前的絕對是修真界臥底林白沙,名其曰是要為他沖鋒陷陣,實際上凈給他干些扯后的事兒。
周不倦懶得和計較,反正是什麼人他比更清楚。
林白沙倒是不需要走,坐在他的空咒印上慢悠悠跟著他出了山。
來時匆忙,沒留意周遭景,這會兒閑了下來倒是有心多欣賞欣賞。
山清水秀,鳥語花香,就連被打得鼻青臉腫、斷胳膊短的妖修們都眉清目秀……
嗯?妖修?被打了一頓的妖修?這地兒怎麼這麼多妖修?
八、九、十……這至得有三十來個了吧?
林白沙拉著咒印,將腦袋出去朝下看了看,正好與其中兩個察覺到影罩頂從而抬頭警惕的妖修對上視線。
對方愣了一下,視線偏移落到旁邊人的臉上,頓時臉扭曲,又驚又懼地爬了起來,呼朋喚友。
林白沙以為他們打算和自家主來一場人多欺負人的戲碼,剛準備舉手給主加油鼓勁,誰知道一眨眼,那群妖修就拎著法連滾帶爬地跑遠了。
再次驚起鳥雀無數。
林白沙舉到一半的手蔫地垂了下來。
原來之前在山里聽見的那陣鳥雀聲就是這群妖修搞出來的。
一群膽小鬼!
“主,你之前是不是打過他們?”
周不倦瞥了眼下方空的小樹林,不以為意:“我打過的人多了,你說哪個?”
“妖修啊,就是剛剛下面跑得比魔域的鷹還快的那群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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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你真打了他們?”
“打了。”周不倦懶懶地承認了,順手把歪到快掉出咒印的揪了回來。
林白沙乖乖坐回去,為了不到腳腕,坐姿都比較含蓄淑,雙手微微撐著咒印,好奇地傾去看周不倦的臉。
“主,你好端端的干嘛欺負那群妖修?能走過界口來到修真界的妖修怎麼說都該有點背景,你就這麼把人家打了,不怕人家回去找他們妖族老大告狀?”
周不倦嗤道:“那就讓他們告啊。”
看看妖界那群老東西敢不敢他的霉頭。
林白沙假裝歪曲他的意思:“對,他們可以告狀,咱們主也可以告狀,不僅可以告狀,還能直接找魔尊大人告狀,咱們尊主可比他們妖王厲害多了。”
周不倦:“……”
林白沙繼續輸出:“比實力他們比不過天上地下最最無敵厲害的主,比背景他們也比不過咱們魔域最最最尊貴無比的魔尊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