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指了指那塊玉,道:“姑娘,這塊玉世間罕見,且很有靈氣。”
林白沙愣了下,靈氣?什麼靈氣?
老頭大概猜到想問什麼,想著反正已經開了口,便也沒瞞,繼續道:“姑娘可知道,這世上有些靈玉是能救命的?”
林白沙倒是聽說過類似的說法,說是玉能替人擋劫煞,不過這些都是人間界的迷信說法,修真界的確也有靈玉可以替人擋煞,但那是專門煉出來救命的法,并非普通的玉。
老頭道:“姑娘有沒有看見玉上那條痕?”
林白沙挲了兩下白玉,當然能看見那條痕,早上就發現了,當時也很困好好一塊玉怎麼偏偏多了條痕,看起來像是兩個半塊黏在一起的。
知道老頭想說什麼,他想說這塊玉或許曾為擋過煞,在不知的況下救了一命。
只是并非不肯相信老頭的意思,可這玉今天才到手中,自己都不知道這玉來歷如何,況且并不覺得在有周不倦魔息隨護佑的況下,還有別的東西能夠悄無聲息地給致命一擊。
不過還是對老頭的說法表示了尊重,并且神嚴肅地點點頭,意思是說今后會好好看護這塊玉——在找到玉的主人之前。
總之還是得去問問周不倦,為什麼這塊玉和他那塊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烏玉長得一模一樣。
林白沙走了兩步才想起來另一件事,那個老頭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塊玉材質非凡,說不定他也知道玉的來源呢。
回過頭想找老頭問問清楚,卻發現老頭此時也是一臉茫然,像是剛從某種回憶里回過神,不論如何比劃,他也看不懂究竟想說什麼,就好像剛才和說話的那個人本不是他。
林白沙莫名地覺后背有點涼,此時握在手中的玉也微微寒涼起來。
大白天的難不見鬼了?
林白沙輕輕打了個寒,手中的玉在這一刻也變得神莫測起來,想扔又不敢扔,像拿著個燙手山芋,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總覺得玉上那條紅痕更深了,甚至還詭異地流了一下,宛若一滴從上面緩緩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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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沙嚇得差點把玉給扔了,滿臉崩潰地飛奔回客棧,只恨自己沒有翅膀,不能立馬飛到周不倦那邊然后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23
周不倦回來時聽掌柜地說林白沙回來后就直奔房間,連晚飯也沒出來吃。
他哂了聲,林白沙居然不吃飯?這是什麼怪事?
溫無意跟在他后面進的門,作為榕城名氣最大的小城主,他出門很容易被認出來,因此這趟出門他特地用易容換了張臉,自顧自地跟著周不倦來到榕城客棧。
此時聽見掌柜的話,溫無意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抬腳上樓的周不倦。
出門之前連一日三餐都給安排好了,看來他確實對他養的那朵花不是一般的重視。
這麼一想,溫無意在心里更沉重地嘆了口氣,袖中的手輕輕了下抖的噬音小腦袋,臉上浮現淡淡的憂愁。
看來這次即便是他也不一定能說服周不倦饒阿音一命了。
之前在城主府,周不倦沒有立刻死阿音,完全是因為要留著它的聲音還給原主人,倘若待會兒阿音把聲音還了回去,他也就沒了繼續留它一命的理由。
三界之,還有誰能說服他改變決定?
溫無意看了眼周不倦推開的那扇門,心中慢慢有了個想法。
24
林白沙聽見推門聲就知道周不倦回來了,他今天倒是難得走了次正門。
一把掀開被子,火速沖到門口,揮舞著兩只手試圖向他解釋說明今天遇到的一堆事。
周不倦抱臂站在門口,漫不經心地垂眸看。
林白沙比劃:嗚嗚嗚主我說不出話了,但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是不是生病了?還是水土不服?你說我還能不能治好了?要是治不好可怎麼辦啊?
周不倦臉上沒什麼表,越過徑直進屋給自己倒了杯茶。
林白沙噠噠噠跑到他面前,著急比劃:主你說句話呀,主你看看我呀,主你不覺得我今天很不對勁嗎?
周不倦抿了口茶,杯沿遮住他微微勾起的角。
林白沙見他一副無于衷的模樣,頓時急了,兩只手啪地一下拍在桌上:狗比主!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就抬眸看了過來。
林白沙在心里流淚。
果然好的不靈壞的靈,都懷疑周不倦是不是能聽見的心里話,每次說好聽話他就選擇裝聾,在心里罵他他就像是會讀心立馬就有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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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沙委屈地用兩只爪子用力撓桌子,像炸的貓不滿地撓墊子。
周不倦終于沒再憋著,直接笑了出來。
林白沙這下子算是看出來了,他剛才分明是故意裝的,就是想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