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惡的噬音,前有鑒謊,后有我聲音。林白沙在心里惡狠狠地給噬音記了一筆,昨天說了那麼多話,誰知道哪句才是假話?
想到這,思緒驀地一頓。
周不倦正盯著的頭發琢磨究竟從哪里下手才比較順手,而后就見風一般沖到柜子邊找出一副紙筆開始唰唰寫字。
他倒想看看還能如何垂死掙扎,便袖手旁觀片刻,等著無聊,移開視線看了看別的。
桌子上放著一瓶桃花花,一套水壺茶杯和兩碟糕點,半把瓜子,還有一塊白玉。
嗯?
周不倦眸落在那塊頗為眼的玉上,手拿起來略地看了兩眼。
頃刻,林白沙攥著一張白紙跑過來,將紙舉高,滿臉自信。
[主,噬音能分辨我昨天說的哪句話才是謊話嗎]
周不倦將拿著玉的手背到后,目落到臉上:“不能。”
噬音靠說話的氣味辨認此人是否說過謊,并非聽別人說一句話就知道是不是謊話。
林白沙立刻翻開下一張紙。
[那你怎麼知道我昨天發的誓是假的]
周不倦:“……”
林白沙見自己的目的達到,頓時趾高氣昂地繼續翻下一張紙。
[我昨天說了那麼多話,其中有一兩句假話也不是不可能]
再翻。
[但是我對主你發的誓肯定是真的]
畢竟那會都把手指咬破了,那麼怕疼,若當時只是想隨便哄哄他,本不需要特地咬破手指。
周不倦沉默,態度看起來有些松。
昨天確實說了許多話,包括他問是不是魔域之人時口而出的那句“我當然是”。
周不倦掀起眼皮,若有所思地睇了一眼。
當然不是魔域之人,是修真界的臥底。
林白沙觀察著他的表,見他神稍霽便知道自己走對了路子,連忙用兩只手舉起最后那張“我對主你發的誓肯定是真的”湊到他眼皮子底下搖晃,臉上笑靨如花,活像只蹬鼻子上臉的開屏花孔雀。
周不倦眼角微微了一下,無語地撇開的手:“拿開,礙著本主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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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沙趁熱打鐵,翻開最后一張紙,上面有三行字。
[謝謝主]
[主你真好]
[你哦主]
最后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可可。
周不倦撇開手的作微微頓住,意味深長的目掃過那張紙,在準備放下紙之前不不慢了那沓紙。
林白沙眨眨眼:主你拿我的廢紙干什麼?
周不倦面不改將紙折了幾道,金黑焦痕從紙的底端開始緩慢燃燒,燒完,這沓紙就落進他的介子囊中,從此就是他的所有。
“待會見個人。”他不著痕跡轉移話題。
林白沙果真被轉移了注意力,很懂地指指門外:是外面那個人嗎?
周不倦挑了下眉:“你就知道是他?”
林白沙嘿嘿笑了兩聲,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那個人能治好我的嗓子嗎?
“噬音是他養的。”周不倦道。
林白沙臉上的興瞬間僵住,憤怒了。
可惡,原來害差點禿頭的罪魁禍首就在門外!
26
溫無意在門外等了片刻,直到門被人從里面拉開,只見開門的正臭著一張臉不虞地瞪他。
溫無意:“?”
林白沙磨了磨牙,不滿地哼了一聲,側開讓他進門。
溫無意想到噬音今日未知的結局,又想到周不倦對的特殊,有意與好,誰知已經先為主地討厭起了他。
看來今日路途艱辛啊。
林白沙雖然因為噬音而對溫無意觀不好,但進屋后還是給他倒了杯茶——用的另一個干凈的杯子。
這是最起碼的待客之道,更何況,這人看起來和自家主關系很不一般的樣子,說不定他們還是朋友。
不過,在周不倦邊待了足足兩年,還是頭一次發現原來周不倦的際圈不僅只有敵人和屬下。
原來他也有關系不錯的朋友。
想到這,林白沙不知怎的稍稍一心,猶豫了一下,又將桌子上的糕點向溫無意那邊推了推。
溫無意有些詫異,剛準備意思意思地手拿一塊糕點嘗嘗。
周不倦冷冷地看他一眼。
溫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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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糕點放了回去,開始說明今日來此的目的。
等他解釋完,林白沙才明白過來,原來的啞只是一場意外。
倒是沒有之前那麼生氣了,再加上年噬音小,比一般的小鳥還要可,一時歡喜,便不打算計較這件事。
反正也沒對造實質的傷害,現在聲音也還回來了。
最重要的是,溫無意說他是周不倦的朋友。
不過,不打算計較這件事,不代表周不倦就會允許溫無意和噬音可以毫發無損地離開這個房間。
“你的噬音應當還沒有契主。”他輕輕敲了下桌面,神平淡,“不如就趁此機會給它契了。”
溫無意:“……阿倦,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哪怕是妖界,所有的噬音加起來也不超過一百只,而他邊這只很有可能是修真界剩下的唯一一只噬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