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倦無于衷,語氣淡淡:“要麼契,要麼死,你二選一。”
溫無意:你這魔頭好端端的不去挖你的靈脈做什麼要來我的地盤搞事?!你要是不來我的阿音也不會盯上你的人,更不會現在被迫二選一!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之前威利求著周不倦辦事的那個人是誰。
周不倦不容置喙地丟下一個字:“選。”
林白沙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向溫無意肩膀上那只快要哭出來的小噬音,弱弱地舉手:“那什麼,既然是讓我契,那我可以選擇不契嗎……”
倒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契約,只是君子不奪人所好,雖然確實蠻喜歡那只噬音,可那應該是溫無意養了很久的心肝寶貝吧?
就這麼契了它,還怪不好意思的。
周不倦冷眼看,還沒說話,立刻改口:“當我沒說。”
接下來半個時辰,溫無意心痛而又不舍地與噬音道別,一度看的林白沙心酸,因為這一出像極了當初去魔域臥底時不舍地和娘親告別的場景。
心的還是忍不住開口提議:“主,要不這樣,讓噬音在屋子里飛,我要是能捉到它就契了它,若是捉不到就算了,怎麼樣?”
不等周不倦開口否定,溫無意斬釘截鐵接過話茬:“姑娘所言有理,那就這麼定了,阿音快飛!”
周不倦:“……”你們當著我的面一唱一和,是覺得不用再和明天的太告別了麼?
周不倦冷笑,抄手倚著椅背,他倒要看看林白沙接下來要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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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沙在屋子里徒手追了小半個時辰的鳥,從室追到外屋,周不倦半壺茶都喝完了,連鳥都沒抓到。
林白沙滿臉無辜:“畢竟它有翅膀,我沒有的嘛。”
周不倦蓋上茶壺蓋子,沒什麼表地瞥一眼。
林白沙咳嗽一聲,繼續說:“我連地上跑的都不一定能抓到,天上飛的就更抓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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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不倦一針見:“兩盞茶前你信誓旦旦說要親自捉鳥時,怎麼不見你如此有自知之明?”
那不是為了給各自一個臺階下嗎?畢竟妖被契了之后就等于失去自由,反抗主人還會被契約誓言懲罰。
當時想著,若是就這麼拖一會兒,也許等他心好了就不再計較這件事,這樣大家都有臺階可以下的嘛。
周不倦早就猜到在想什麼,他不是,沒有那麼的心可以任人,他是險狡詐且睚眥必報的魔族,不長眼的小畜生招惹了他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花小白,我也給你兩個選擇。”
他扣著的手將拖到前,眸幽深,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的臉頰。
“要麼你契了那只小畜生,要麼本主現在就剃了你這頭長發。”
林白沙大驚失。
狗比主為什麼還惦記著這點不值錢的頭發?!
“選一個吧。”周不倦松開手,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變幻莫測的臉,“想清楚了再做決定,萬一選錯,你知道后果。”
林白沙:“……”
他這是威脅,赤//////的威脅。
“我,我選契。”還能選什麼呢?主明擺著要選擇契了噬音。
捂著頭發,愁眉苦臉地看向同樣憂愁難當的溫無意。
兩人在這一刻難得互相理解起對方的艱難境,而罪魁禍首就坐在旁邊袖手旁觀、煽風點火。
周不倦角輕勾:“那就想辦法把那小畜生弄下來。”
林白沙:“?”
主你不幫我的嗎?
周不倦嗤道:“你自己說要親自捉它,本主可不會幫你。”
林白沙著還在屋子里飛來飛去的噬音,滿臉麻木。
這一出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早知道會變這樣,當時就不會多此一舉說什麼要親自捉它。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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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無意看著林白沙突然打開門出了趟門,有點納悶想去做什麼。
周不倦瞥了眼房梁上瑟瑟發抖的噬音,神淡淡地把玩著那塊白玉,垂眸。
林白沙平時裝出一副分外蠢笨的模樣,還經常給他拖后惹麻煩,但兩年來從未做出任何過線的舉,總是自由自在地踩著他的底線邊緣起舞,不曾過界分毫。
不傻,但知道只有裝傻才能更快地接近傳聞中晴不定的魔域主,一次又一次試探他的底線,直到他徹底接納。
確實是塊做臥底的料子。
周不倦低垂的眼梢染上淡淡的嘲弄,在門再一次被打開之前,將手中的白玉不聲地收袖中。
溫無意看著林白沙手里的小香爐,好奇:“白姑娘這是打算做什麼?”
之前林白沙說花白,他一開始稱呼的是花姑娘,被滿臉糾結地打斷,說白姑娘就行。
林白沙關了門窗,仰頭看了眼藏在房梁角落的噬音,將手中的香爐擺在桌子上,一邊掀開蓋子點香,一邊解釋說:“噬音雖然小,但跑得快,我靈力微薄,憑自己就算抓一整天都不一定能抓到它。”
溫無意盯著那爐香:“白姑娘是想點迷香迷暈阿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