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僻靜且寬敞的院子,院子多年沒住人卻還是分外干凈,顯然這些年時常有人過來打掃。
推門進去,雖然里面的裝飾沒有魔宮里那麼奢侈,但到底多了幾分溫馨,看著倒不像是這位脾氣古怪的魔域主會布置的類型。
大約是猜到腦子里在想什麼,周不倦按著腦袋轉了個方向,迫使的目從正廳對墻掛著的一幅畫上轉移開。
“你最好別瞎猜。”他面無表地盯著,“這屋子不是我布置的。”
“哦。”又沒說是他布置的。
周不倦見一副“隨便你說反正我不聽”的模樣,周氣息都了下來。
林白沙看見他腳下蠢蠢的魔息,立刻擺正態度,嚴肅強調:“我懂,主你威風凜凜,怎麼會把年時和小朋友打架的畫掛在正廳呢?那肯定是稚的小城主干的!”
正廳對墻掛著的那幅畫上只有兩個人,應當是七八歲的小孩,兩人齜牙咧互相掐著對方的臉誓要一分高下,畫面有幾分稽,但更多的是在周不倦上很窺見的溫。
林白沙多看了兩眼那幅畫。
周不倦:“……另一個就是溫無意。”
這幅畫對他們兩人來說就是黑歷史,誰也不可能堂而皇之把這種東西掛在正廳一進門就能看見的地方。
林白沙驚訝:“主,你們倆原來這麼小就認識了啊?”
其實多也能猜到一點,只不過話不能說滿,人也不能表現得太聰明。
水滿則盈,月滿則虧。
周不倦大概是放棄改變想法了,干脆擺爛。
“老城主為了看我們笑話故意掛上去,溫無意房間也有一幅一模一樣的。”
林白沙了被他摁的頭發,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主,你什麼時候來的榕城呀?”
周不倦側過頭。
立正表態:“當然你不說也沒關系,我也不是特別想探究上司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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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他兀自回答,“十歲被周行水帶回魔域,十六歲遇見你。”
林白沙看著他漆黑的眼睛,耳邊回響著那句“十六歲遇見你”,心尖莫名地發燙,連帶著耳也在發熱。
他把這三件事放在一起說明,讓有種自己被他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位置的覺。
“……哦。”躲閃了一下,抿了抿角,控制不住似的又一次看向他。
周不倦挑眉:“看什麼?還有什麼想問的?”
林白沙“唔”了聲,指了指墻上那幅畫,悄悄說:“那你們打架,最后誰贏了?”
周不倦用一種“這還需要問”的眼神看。
林白沙大聲:“我就知道,肯定是我們無敵的主贏了!溫無意怎麼可能打得過主你呢?”
周不倦角微微上揚,沒再多說,進了里屋。
然后林白沙就看見一堆不符合周不倦人設的東西。
年代久遠的小泥人,撥浪鼓,五彩繩,小木雕,各種小燈,品種富的風箏……
全部都是人間界小孩子小時候玩的東西。
周不倦八年沒回來,早就忘了自己房間里放了些什麼東西,這乍然一見倒是讓他也微微怔了下,隨后想起什麼,臉瞬間變了,抬手一揮,里面那堆稚的小東西原地消失。
林白沙:“?”
周不倦抿角,不虞地瞪。
林白沙很有自知之明地轉過,捂住眼睛,蓋彌彰:“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上這麼說,臉上的笑容卻燦爛的要命。
周不倦看得刺眼,想捂住的讓說點氣人的話,指尖稍了下,最終還是假裝沒有看見。
心里卻把這仇記在了溫無意上。
要不是他非要讓他們來城主府,又怎麼可能看得見這些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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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主,有些話我還是想說。”背對著他,雙手捂著眼睛,角高高翹起,嗓音含笑地開了口,“以前在魔域,因為一些傳聞,我一直以為你小時候過得很辛苦,今天才發現,原來你以前也可以過得很開心。”
周不倦目落在的發上。
“那可太好了。”重復,“真的太好了。”
31
溫無意這會正在焦頭爛額地理城中突然冒出來的流言蜚語,派出去的屬下還在排查流言究竟是誰傳出來的,好不容易有個打聽到點頭緒的回來稟報,還沒說幾句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周不倦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隨便找了個椅子就坐了下來,姿態淡然閑適,一副“你們說你們的我聽我的”的樣子。
溫無意:“……”怎麼這麼想打一頓這個人。
屬下目不斜視稟報完結果就退下了,溫無意也沒心去想別的,他覺得周不倦今天指定是哪里有點病。
“你想好怎麼幫我理那個麻煩了?”
周不倦換了個姿勢,漫聲:“沒。”
“那你來找我干什麼?”他不解。
周不倦角一勾,稍稍坐直了,開口的語氣聽起來格外不以為意:“你被人心疼過麼?”
溫無意:“???”
你在說什麼東西?這種話是能從你里說出來的嗎?
溫無意狐疑:“我們老爹算不算?”
周不倦蹙眉,果斷道:“不算,他心疼過的又不止你我二人。”
溫無意心想也對,仔細回憶片刻:“阿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