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瑩左手端著排球,右手往后抬,朝前揮時故意偏離原軌,用力又特別重。
‘砰’——
排球在空中劃出一道超長拋線,直奔沈姿而去。
舒櫻向前邁出一大步,及時拉過沈姿,避免一次傷。
沒有沈姿那種好脾氣,抓起排球,直接朝著于瑩發球,力道一點不比用的小。
排球從于瑩肩膀過,耳邊卷起一陣微風。
幾秒后,排球落地,發出結實的‘砰砰’兩聲。
于瑩呆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舒櫻搶在之前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也打歪了。”
剛才舒櫻是直接對著發球的。
于瑩怒氣直沖天靈蓋,似箭一般,咻地沖過來,和舒櫻爭執理論。
育老師聽見吵鬧聲,跑過來詢問況。
兩人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
育老師調解幾句,看于瑩一直捂著肩,讓去醫務室休息。
舒櫻跟上去,“老師不管怎麼說,也是我不小心打到的,我送去醫務室。”
育老師挑眉,似是不相信。
于瑩想看看舒櫻還有什麼后招,應承下來,“我頭有點暈,讓送我去吧。”
“行。那不許再吵了。”
—
校醫給于瑩簡單檢查了下,覺得沒什麼大礙。想讓繼續去上課,可老喊疼,又說不出怎麼個疼法,就讓去里間躺著休息。
舒櫻幫泡了杯葡萄糖水,像是給最后一次機會地教育道:“都是同班同學,誰也不比誰高貴,沒必要這樣。”
于瑩沒接,“新來的,你多事啊。那就連你一起收拾。”
舒櫻鼻腔里哼出一聲嗤笑,“我可不是柿子。”
于瑩沒聽出話里深意,只覺得管怎麼想的,現在還不是站在自己面前端茶倒水。
于瑩腦袋隨著不住的得意仰起,手去接玻璃杯。
舒櫻抓得很,沒有給的意思。
于瑩也來勁了,加重力道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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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著個玻璃杯,惡狠狠地盯住對方,暗自較勁。
僵持幾十秒,舒櫻松手的同時將杯子口往地下。
對方忽然撤力,于瑩指尖打,杯子落地,啪嗒一聲碎幾片,炸|開的玻璃渣到金屬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葡萄糖水淌滿地,發粘的水有點黃,舒櫻不小心踩了兩腳,立刻留下幾個黑鞋印。
醫生跑進來,“你們怎麼回事!”
“是!”
“是……”
于瑩坐在床上,怒目圓睜,完全沒了之前的病弱,手指繃,用力地指向舒櫻,似要破、搗碎。
舒櫻疊的手垂下,同樣瞪著大眼睛。
只不過,眼里漾開的水波,散出驚恐和委屈,抿一條直線,似有無數難言之。
“我已經通知你們班主任了,他一會就來。”
6、勇
林航以最快速度趕到。
天氣熱,小生常以各種理由逃避育課。
校醫自把于瑩歸到那類,對初印象差,告知林航這里的況時,下意識偏向舒櫻這邊,甚至覺得這姑娘是不是于瑩欺負了,讓林航一定要好好問問。
一邊是楚楚可憐、低頭認錯的舒櫻,一邊是盛氣凌人,小錯頻出的于瑩。
林航心里的天平同樣傾向舒櫻。
上學期,班長曾支支吾吾地告訴他,于瑩在班里欺負同學。
但林航去調查,同學們又說沒有。
那些事就這麼擱淺。
這次,又是牽扯其中。
林航將舒櫻護在后,對于瑩說:“我平時是怎麼說的,要你們團結、進。舒櫻剛來,你不僅不幫融新集,還排?”
“我……”
“真的不是我。”
“是先松手,杯子才會掉的!”
于瑩一句接著一句。
林航沒回應,著急了,顧不得床邊還有玻璃渣,直接掀被,要翻下床。
舒櫻把鞋子踢到床邊,“小心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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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人家新同學是怎麼做的。再看看你。”林航轉頭,發現舒櫻子下半截了。
他面更沉,表凝重,仿佛于瑩翻了什麼滔天大罪,嚇得于瑩抿不敢再爭辯。
林航出幾張面巾紙給舒櫻,“下面的課你不用上了,趕回家,千萬別著涼。”
于瑩下床,沒站好就被林航推出醫務室,“還有十分鐘。去好好把育課上完。別想懶。”
“是……”
于瑩的鞋沒綁帶,只踩著,走得很慢。
林航在后面催。
極不愿地拉開步子,跑向排球場。
臨下課,舒櫻收拾好書包,由林航帶著走出校門。
前搭檔已跟沈姿一組練習,看到于瑩來,丟下球沈姿,往這跑。
跑出兩步,被育老師回:“你們繼續練對打。讓自己練顛球。”
于瑩漂亮、潑辣,喜歡當大姐頭,班上討厭的人很多,喜歡的人也很多。但討厭的那波人,都不敢說話。
在舒櫻來之前,班上全聽的。
現在竟然變那個落單的了?
一個人捧著球,罰站似地站在場邊,正不滿地嘟囔,舒櫻昂頭地從面前經過,甚至在林航不注意時,吐舌頭譏諷,然后以勝利者的姿態繼續走過去。
“啊啊啊!”于瑩把球用力一丟,咬著的后槽牙磨出一聲怨念的,“舒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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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雅是市廣播電臺主播,陸雅彬是律師,上下班時間不太固定。
舒櫻每次回家,會先給溫雅打電話,問什麼時候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