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手機,短信提示一聲接一聲蹦出來,蹦了好半天。
綠蘿過來看,喬正發了一句話,睡醒后聯系我。
其余的,全是唐碩發來。他在找,他擔心,因打不通電話萬分焦急。反復詢問如何,為何關機……
諸如此類。
逐條翻過去,竟也用了好半天,然后綠蘿將手機丟到一旁,靜靜想了想。
毫無疑問,這個無意撞上的男人,上了。
4綠蘿躺在床上靜靜想,他什麼呢?漂亮?對,這是首要條件,雖然綠蘿一行頭不足二百塊錢,臉上連層薄都沒有,但毫無疑問是漂亮的,綠蘿的漂亮繼承了父母。他們生前都是好看的男。
然后,氣質糙,每一個眼神每一頭發都帶著現實生活磨礪過的痕跡,冷淡,漠然,無所謂,卻又倔強,自負,誰誰。
和唐碩這種男人,完全不同。
他被的不同吸引,就這麼簡單。
綠蘿爬起來洗了把臉,先給喬正回了電話,說沒事兒。
喬正說知道你沒事兒,不過想提醒你一下,睡太久也不好。
綠蘿唔了一聲,知道。
然后綠蘿換了服去公司,并沒有回復唐碩只言片語。
主管知道綠蘿母親的事,向來難看的臉稍顯平和,跟綠蘿說讓先去領了公司慣例的補助,那筆賬,緩緩再去要。
綠蘿不聲謝了主管,綠蘿回去工作,同誰都不吭聲,從小到大,習慣封閉在自己的小世界,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同。
唐碩沒有電話或信息打過來,但下午的時候,他卻找到公司來,竟然。唐碩說抱歉,電話聯系不到,我只好……查了你的工作地址。
綠蘿笑,沒什麼,我們出去說。
唐碩立刻點頭,好,出去說。
便去了公司負一層的小咖啡館。坐下后,唐碩迫不及待詢問,你還好?
綠蘿說,你不是看到了?我沒事,謝謝惦記。
唐碩說,我還是萬般不放心。
綠蘿笑起來。這一刻在靜幽幽的燈下看清唐碩,那麼干凈俊朗。他們坐在一起,單看相貌,倒是一對金玉。
但綠蘿知道,那是假象。這個男人,從著氣質中又窺一二,從教養言談中再窺一二。綠蘿雖沒吃過豬,但到底見過豬跑。他是個份地位跟隔著八十層樓的男人。亦舒比喻那些富庶家境的孩黃金郎,那麼,他便是個黃金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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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也沒必要說出真相來。是的沒必要。
5靜靜喝了一頓咖啡,唐碩半個字都沒介紹他的家境,也沒對綠蘿表示任何同,他只跟綠蘿說,他從國外回來不久,這些年城市變化大,他問綠蘿,等你有空了,能不能給我當向導,陪我四下走走。
綠蘿想了想,沒問題——但他真的想追求。借口如此委婉,是追求不錯,其實他不放心綠蘿,想陪陪是真的。到底,也剛剛失去家人。
而綠蘿,為什麼要拒絕他的好呢?他如此執著,能在這麼短時間就找上門來,又如此委婉,半句不說憐憫之類的話。他英俊聰慧又教養一流,他還有……漂亮的白越野車。
這些年,綠蘿活得倉促不安,在所謂最好的年紀忙于活著,沒有其他半分心思。而之前到的異,也都是低俗種,比如主管,派一個孩去討債,不外乎是報復,綠蘿給過他耳,在他試圖擾的時候。
唐碩完全不同。綠蘿記得第一次坐進他的車中,就被一種什麼氣息了。舒展又篤定。
綠蘿舍不得推開他。
他們開始慢慢約會,唐碩熱,但不急切,好像怕嚇跑綠蘿。
綠蘿回應著,并不閃躲。在工作之外的閑散時間,坐在唐碩的車中漫無目的穿越這個城市,車開到哪里算哪里,然后尋一家小店,吃一頓飯,再折返回來。
綠蘿從來沒為了唐碩改變一點兒自己,依舊是皺皺的棉布襯衫,好多天洗一次的牛仔,永遠的黑帆布鞋,一把長卷發隨手一扎,臉上一點脂都無。
會在吃東西時要一瓶啤酒,對著瓶口灌一口,又一口。
就是這個樣子的綠蘿,卻常常讓唐碩看走了神。有時他看著發呆,綠蘿就輕輕笑,腦子里過著他生活中那些悉的子,著華貴,搭配得,言談收斂,笑的時候只六顆牙齒,家境優越。
都和唐碩般配。
但是,如此不同。甚至約會過十次八次后,綠蘿都沒問過唐碩做什麼工作,住在哪里,服什麼牌子,腕表值多錢。
仿佛看不到那些東西,更喜歡跟唐碩聊一聊啤酒的口,比如喜歡苦酒花的釀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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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碩漸漸著了迷,有一晚,執意要送綠蘿到家,唐碩說,邀請我去坐坐,好不好,好不好?
小孩子的口吻。
綠蘿想了一會兒,沒說好,只手拉過唐碩的手臂。
唐碩眼神頃刻放出芒。
7老式樓房,樓道窄促,轉角堆滿雜,應聲燈大多已壞掉。綠蘿牽著唐碩黑上樓,輕車路。唐碩一不留神會到那些東西,發出叮咣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