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在黑暗中輕笑。他同唐碩說,以前住的房子好一些,后來為了供上大學,母親把之前的房子賣了,換了這套小的。
綠蘿坦誠又自然。
仿佛都聽得到唐碩心里的疼惜。
進門開了燈,房間狹窄品簡陋,卻自有一番干凈。
客廳掛著綠蘿父母多年前的一張黑白合影照。
唐碩站在那里看了良久。
綠蘿拿了巾撣唐碩服上剛剛上樓沾染的灰塵,撣了兩下,唐碩突然手把綠蘿抱在懷中。唐碩說,綠蘿,以后讓我照顧你。讓我來照顧你。
綠蘿的了一下,又一下,并沒朝外掙開,唐碩的氣息好聞死了,懷抱也是綠蘿最想要的樣子,不松不,溫度適中。
然后綠蘿一仰頭,把遞上去。
唐碩的,清新。
但那晚,他們什麼都不曾做。擁抱了好久后,綠蘿拉著唐碩踩著一個竹梯去了樓頂。
樓頂簡陋異常,但站在那里,卻可以看到那一片的星空。綠蘿跟唐碩說,母親生前略好的時候,們會在晚上來到這里看星星。
唐碩一言不發,將綠蘿擁在懷里,如獲至寶。
8又幾次后,綠蘿才在一晚留下唐碩在邊。
順理章,水到渠,把一對男的推到巔峰。
之后的日子,如膠似漆。仿佛分離半刻都想得要命,唐碩給綠蘿發微信,說在銀行賬目里都能看到綠蘿那張臉。
綠蘿微笑著,一個黃金男子的,他的贊,疼,來自的激。
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期間喬正打過幾次電話,問綠蘿一切安好,綠蘿回復,如常。
沒告訴喬正了,跟唐碩。綠蘿也沒告訴任何人,比什麼時候都清醒,跟唐碩的,只能是兩個人的事,第三個人涉足時,也就到了盡頭。
所以綠蘿時間不多,要抓。
時間也真的是不多,兩個月后,唐碩母親出現在綠蘿面前。
沒有珠寶氣,唐碩母親的配飾也只一條珍珠項鏈,不繁復,無多余。
依然貴氣人。
也沒有對綠蘿說過分難聽的話,唐碩母親問綠蘿,你一早就知道唐碩份對吧?
綠蘿誠實回答,對。
唐碩母親問,如何得知?
百度。綠蘿說,這很簡單,資料詳盡。
唐碩母親笑,你很誠實。
綠蘿也笑,沒吭聲。
然后唐碩母親說,你他?
綠蘿依舊笑,當然,他那麼好,是個人都會,不過……
唐碩母親在耐心等待綠蘿下文。
綠蘿說不過對窮人來說是奢侈品,我還沒有能力去消費。我有自知之明,你們這種豪門,不是我想進就進的。非進去不可,最好也不過兩敗俱傷,所以……
唐碩母親打斷綠蘿,所以你跟唐碩一起,是有所為。錢還是其他?
Advertisement
綠蘿攤攤手,錢或其他不都一樣?不同形式而已。
唐碩母親點點頭,你很直接。
說完唐碩母親從包里取出一張銀行卡推到綠蘿面前,不是什麼大數目,但也公平合理。
9綠蘿看了看那張卡,手拿起來,我相信。謝謝您。
綠蘿先起走了。
綠蘿知道唐碩母親的包里不止有這張卡,還有開了錄音功能的手機。這段對話,完全可以摧毀唐碩對綠蘿的……所有好。
那就摧毀吧。
轉頭,綠蘿跟喬正求婚。
三年前,喬正做生意發家的老婆跟喬正離婚,帶著兒子移民某國。喬正在三十五歲時為單男人。
喬正一直對綠蘿有想法,綠蘿心知肚明,只是沒有拆穿。
不到時候。
綠蘿差不多默認了喬正是最后要走的路,因為只有跟這個男人一起,綠蘿有家的覺,他對了如指掌,他見過人生所有的窘迫和難堪。
跟喬正在一起,可以平淡放心地去依賴。他們之間,也無任何阻攔。
但,到底有那麼幾分不甘心吧?那種依賴再安全都不是。
綠蘿從來沒好好過一個人,從來沒過。
不甘心。
所以在等。
沒想到等到了唐碩。
一眼就知道不會有結局。在一頭撞進唐碩回城的車中,綠蘿鬼使神差地百度了這個男人,某知名家族企業的海歸接班人。鍍了金的富二代。
如假包換的黃金男子。
所以綠蘿沒有跟唐碩母親撒謊,是這麼干的,一早就知道。
所以沒有出擊,所以面對唐碩連珠炮的短信,綠蘿選擇了沉默。
但是唐碩卻找上門來。
他非來不可,帶著想要的氣息。那干嘛要躲?
10略一思忖,綠蘿選擇了迎戰,用的本。
太清楚自己吸引和唐碩的是這糙漂亮的本,是生存于社會底層的不自卑不仰和無所謂。
當然可以為悅己者容,但唐碩不會稀罕那些。
包括帶他回家,讓他看到人生真相,去簡陋的樓頂看星星,在三五次后才水到渠……都是信手拈來的花招,是悉的,也是刻意的。
就是讓唐碩為所有的與眾不同而著迷。
著迷一日是一日。
但綠蘿沒有一日不是清醒的,縱然唐碩母親沒有找上門來,也會有一日,唐碩在悉了綠蘿所有一切后,會因平淡而厭倦。
他們到底不是一個世界里的人,灰姑娘還有一雙水晶鞋,綠蘿一無所有。
哪怕在唐碩最著迷的日子,綠蘿也深信,他的房間里不會因此將那些名貴花草換下,擺滿最廉價的綠蘿。
可是也夠了,綠蘿所要,不過是一段。不過是他們為彼此著迷,心無旁騖,心融合,年輕男最喜歡最縱的一切。
綠蘿要確信,在命運多舛的人生中,也這般深深過的。的青春,沒有因為的缺失而一片空白。這對一個人來說,極其重要,因這,是面對日后平淡人生的勇氣。可以將它藏匿心底,跟喬正去地老天荒。
Advertisement
綠蘿本沒有去查那張卡里有多錢,把卡片夾在了一本書里,像年時夾進一片白玉蘭的花瓣。
至于唐碩……兩個月后,綠蘿在某網站看到了唐碩的婚訊。
新娘是門當戶對的富家,不是多麼漂亮,但氣質跟唐碩非常登對。
唐碩跟并肩而立,手臂環著對方的纖纖細腰,笑容溫和。
從母親來找過綠蘿后,他沒再跟過只言片語,沒有責問和質疑,沒有討伐和憤怒。
他信了,或者沒有。
都無關要,重要的是,他那麼聰慧,一定想明白了人生和是兩條線。
沒錯,那是兩條線。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