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尹力這個死樣子對貝寧的殺傷力太大了。
但貝寧也沒躲,那太慫了。
貝寧就停下來強作無于衷地看了尹力一眼。
尹力則跟沒事人一樣,就像之前每一次見到貝寧那樣喊了一聲,尹力喊,小寧。
就那麼一聲,貝寧撕心裂肺的疼痛,貝寧瘦閃電的難過,就都被蒙了一層模糊的綿。
貝寧聽到心里發出了一聲淡淡嘆息,這聲嘆息蔓延到邊,貝寧應了一聲。
貝寧說,喊我干嘛。
尹力說沒啥,我就是想問一下,你是不會嫁給我了吧?
貝寧愣了半晌,說呃,不了。
尹力說那我知道了,你回家吧。
說完尹力掉頭就走,走了兩步停下來,說你不嫁我也是好事兒,你把男之事看得太干凈,我呢,也狗改不了吃屎。
尹力說貝寧我是管不住那種男人,我試了,真不行,隨他去吧。
貝寧在尹力走后足足傻了半天才回過神。原來就這麼簡單,從小疼的尹力,打抱不平心地的尹力,果然有個生放縱的下半。如他所說,他是個……那樣的男人。
貝寧突然……平靜了。
4管不住下半的尹力很快就結了婚,老婆姿平平,矮,微胖。新華書店賣書的小職員,尹力的中學同學。據說從中學開始就喜歡尹力,喜歡得要死要活的。
竟然也等到了想要的結果。
尹力結婚的時候貝寧沒去,貝寧媽倒是去了,跟貝寧說,我還當你會跟尹力好呢。
貝寧冷哼了一聲,我怎麼也是個小白領,還有學歷。尹力就一乘務員,我咋會看得上他?
貝寧媽咦了一聲,你倒是不糊涂麼。再說尹力媽那麼小心眼,攤上那種婆婆也夠你的……不過可惜尹力這俊模樣了,咋找了那麼個老婆嘛。
貝寧心有點兒悲涼地笑了,為何?尹力比誰都清楚,他娶了誰都會出軌,所以,娶誰又何妨?
之后貝寧在一家私企干了兩年會計,逮著個機會考去了一家銀行。
貝寧去銀行上班的時候,尹力當了爹,老婆給他生了個男孩。貝寧是聽媽說的,尹力結婚到當爹,貝寧已經有快三年沒見過他了,也沒有過半點兒聯系,甚至坐了很多次火車,再也沒有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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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貝寧談了兩次,無疾而終。
事后貝寧分析了一下,其實還是終在了對方的相貌上,因為尹力,貝寧如何都轉不過來以貌取人的病。其他還好,只要男人試探著近一步有點親昵舉,貝寧立馬就會拉出反抗的姿勢來。
曾經被尹力那麼好看的男人擁抱親吻和要過,貝寧的,自覺地勢利了。
而再次遇到尹力的時候,貝寧已經二十六,尹力兒子也已經蹣跚學步了。
5貝寧是在離銀行不遠的一個小公園里遇到尹力的。
那日午餐貝寧吃多了,轉到公園溜達一圈,結果到了休班的尹力在帶娃。
尹力家住得離貝寧上班的地方其實不遠,不過緣分盡了,也過了這許久才這麼見。
然后貝寧就被尹力那個跟他大樣小樣的兒子驚住了,活就是一個兒時的尹力。
高鼻梁,眼窩深陷,皮瓷白,顯見尹力傳基因的強大。
尹力也看到了貝寧,沒驚喜沒意外沒閃躲就如同前一天才分開,手把兒子從地上夾起來,夾在胳肢窩里說,來兒子,瞅瞅誰來了,差點這可就是你媽了。
貝寧突然樂了,手把尹力兒子從他胳膊彎里薅出來抱在懷里,手指過兒細的皮,孩子沖貝寧一咧,貝寧心里一下就泯了恩仇。
跟尹力就此又慢慢聯絡起來的,那時候網購車票還不流行,偶爾貝寧或行里同事出差,趕上票不好買,無論啥熱門線路,臥臥,貝寧一個電話,尹力二話不說。
尹力已經不跑車了,回了在火車站上班。
每次送票的時候,貝寧如果不忙會喊尹力吃頓飯,尹力也不推辭。
過了這幾年,倆人口味也沒變,彼此都還記得,每次差不多都會同時點對方吃的菜,忍不住便對視一笑。
不再是人,貝寧也承認了,尹力是認識的異中往最舒適的。
也已經沒有避諱了,有一次貝寧問尹力,結了婚當了爸,你還那樣啊?
尹力就笑,上你我愿的也就順水推舟了。尹力說不大好改。
尹力這麼直白貝寧樂得不行,說你老婆倒是能忍,也沒拿藥毒死你算了。
尹力說嗨,也不樂意啊,不知道則罷,知道也鬧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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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尹力把制服領子拉開給貝寧看,幾道手指的撓痕新鮮清晰。
貝寧看一眼,眼淚都笑出來了,貝寧說你還真特麼就一流氓。
尹力說誰不說呢,人總有短板,有人貪錢有人貪權有人貪吃我就貪這點兒,不太高級而已,結婚前是知道的,所以鬧歸鬧,日子還照過,不會跟我分的,不是你。再說年紀大了,也沒以前那麼上勁了,或者作惡太多,沒準哪天就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