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沈賜走在前面，走到小樓梯面前的時候，沈賜停住腳步，讓先上，兩人一前一后，想到沈賜就站在自己后，葉書辭更是忘記該如何呼吸了。
他們并排站在臺上，年筆直高瘦的形站在旁。
葉書辭用余瞄旁的人一眼，年手臂清瘦修長，管泛著點青，他站姿閑散，帶了點漫不經心。
心臟撲通撲通，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頒獎，張得好像結婚儀式。
結婚儀式。
想到這個詞語，不知為何，葉書辭更僵了。
“各位同學，準備茄子，我們合影留念。”
藝班的老師拿著數碼相機，站在臺下，葉書辭捧著獎狀，輕舒一口氣，對著鏡頭的方向，展開笑。
下臺之后，葉書辭回到自己的位置，姜曉笑著跟咬耳朵：“恭喜你啊小辭，咱們班才兩個得獎的，你超厲害的。”
葉書辭抿笑了笑。
姜曉嘟嘟：“我也超想得獎，我媽常吐槽我自從高中就一張獎狀都帶不回來了。”
學習畢竟是一件需要天賦的事，正如姜曉超越不了葉書辭，葉書辭超越不了沈賜。
姜曉湊過來，了的臉頰：“突然發現，我們小辭居然這麼害，臉頰都紅紅的。”
有嗎？
葉書辭出手，了自己的臉頰，果真又熱又漲。
的格算不上格外大膽，但也絕對不向，一直都很敢于展示自己，小學開始，就是老師常常表揚的，學習績好，綜合能力還強的那類學生。
只是因為旁站了讓自己心的人，連領獎都變得不像領獎。
像某種靜謐又莊嚴的儀式。
不知不覺，文科班的獎狀都頒發結束了。
校長說：“最后一個獎項由我來頒發，這個是國家級的三好學生，咱們省只有三個學生獲獎，恰好選中了咱們學校的沈賜同學，恭喜沈同學！”
“哇哇哇！牛啊！”臺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掌聲與歡呼聲。
國家級三好學生，這得是多強的榮譽啊。
葉書辭想都不敢想，可沈賜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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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牛了我的天，沈大佬，我們五班的驕傲，斷層式第一。”
“咱們只能在學校里逞逞能，真要跟全國高中生競爭，估計都得被甩到沙灘上。”
葉書辭閉了閉眼，仿佛在走一條烏云蔽日、黃沙漫城的小道，剛才的愉悅興都化為了虛無，他們之間的距離，是不敢想象、不敢逾越的。
覺得自己很努力，很厲害，再認真一點就能通往羅馬。
可是有些人，天生就在羅馬。
沈賜再次上臺領獎，年角稍微牽帶了點弧度，邁著長走向領獎臺。
“大家一定要學習沈賜同學敢于鉆研的神，沈賜同學的績是老天白送的嗎？當然不是，是沈同學一直兢兢業業努力學習，你們在玩的時候，沈同學在努力，你們出門逛街的時候，沈同學在努力，你們打游戲的時候，沈同學還在努力……”
校長喋喋不休，唾沫星子橫飛。
臺下同學笑個不停，稍微了解沈賜的人都知道，沈賜游戲級別特高，屬于帶再多豬隊友都能帶的那種。
況且，沈賜不學習啊。
晚自習草草寫點卷子，放了學不會任何學習資料。或許校長也知道，只是為了激勵庸庸碌碌的普通人，只能將天分歸結為努力。
年舉著獎杯，手拿榮譽證書。
老師在臺下拍照。
葉書辭心迸發出一陣一陣的力量。
曾經想超越沈賜，可此刻只覺得與有榮焉。
的年，是全世界最耀眼矚目的。
能喜歡這麼優秀的人，真好啊。
大禮堂后排突然響起一陣喧鬧聲，葉書辭看向后排。
烏泱泱的人群中，最后一排一個高個子的生站了起來，孩戴著黑框眼鏡，因為緒激，臉頰有點紅。
“沈賜，我喜歡你！謝謝這麼優秀的你照亮了我的路，你不知道，我暗你很久很久了，雖然我知道不可能，但我還是想將心意告訴你——”
“我真的很喜歡你！”
一遇到表白的場景，全學生必定興，不約而同地喊起來——“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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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姜曉也加到加油的隊伍中去。
白熾燈變得刺眼，人影龐雜，耳畔似乎無限響著聒噪的鼓點，葉書辭嚨突然哽塞得說不出話。
始終沒有喊出“加油”。
最終，這場鬧劇草草首場，生的班主任將生帶走，據說進行了批評教育，以家長、寫檢討收尾。
后來，葉書辭再次回憶起這天的景。
羨慕生的勇氣。
總覺得自己不夠好，想等自己好一點再將心意宣之于口，可怎樣才好？好與不好究竟是怎樣的標準？
*
沈賜兩次上臺，老師在臺下拍了不照片。這天晚上，葉書辭拿著手機，等著學校網、公眾號報道這次表彰大會。
想，如果有相關的報道，那就一定會掛上沈賜今天的照片。
很期待這張照片，這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
哪怕有那麼多同學作為襯托，也實實在在是他們最親的照片，也是唯一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