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辭等了幾天,都沒等到。
又不好意思去找班主任要照片,思來想去,決定問問施曉蕾。
大課間,同學們都出去玩了,施曉蕾在桌前整理班主任布置給的任務,葉書辭屏住呼吸,朝走了過去。
“班長,你有那天表彰大會的照片嗎?”
施曉蕾有點驚訝:“你要那天的照片干什麼?”
葉書辭綻開一個毫無破綻的笑容,從善如流地說:“照片不是有我嗎?都快畢業了,想留著做個紀念。”
葉書辭到底很撒謊,縱使在頭腦中巡演無數次,呼吸還是慌了些,的眼睫出賣了的心跳。
“這樣啊,”施曉蕾說,“班務群里沒發過,趕明我問問吧。”
葉書辭道謝,點點頭。
余看到,后有一道悉的影走過。
葉書辭轉,什麼都沒抓住,從樓道里站了一會兒,才回到教室里,這才發覺,剛才手心張得攥出了汗。
不知何時,沈賜已經回了座位。
葉書辭剛一落座,悉又清雋的嗓音響起。
“我有。”
作者有話說:
第五章
葉書辭微微發愣。
原來,剛才從后經過的人真是沈賜啊。
怪不得莫名覺得后的影子有點眼,一心想著問施曉蕾要照片,并沒有將余分給后面的人。
那麼,沈賜聽到跟施曉蕾的對話了?他會相信那麼拙劣的謊言嗎?
沈賜不了解的小,并不知道在想什麼,可想到自己的初衷,尷尬得想要找個地鉆進去。
葉書辭移開目,不敢跟沈賜對視,呼吸倏忽加快。
其實已經進步很大了。
原本的,甚至不敢直視年的瞳孔,到如今,可以從善如流跟他講話,不致于被發現自己的小心思,已經是努力良久的果。
緩了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太禮貌,趕說:“沈賜,謝謝你。”
沈賜輕笑一聲,照舊很溫和:“留作紀念確實蠻好的,馬上就念大學了,仔細想想,我高中還沒給自己留下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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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想法倒是給我提了個好建議。”
年笑容真誠明亮,葉書辭的心底卻彌漫著心虛,再加一些不可言說的奇怪滋味。
“你怎麼有照片的呀?”
“老陳空間里發的。”
“你居然加了老陳的Q.Q?”
沈賜笑著點點頭:“高二那會兒不是參加一個競賽麼?加了聯系方式傳資料。”
也是,高二那時候他就拿到了理單科競賽全國一等獎的好績。
“真厲害。”想到這里,葉書辭的心底又是止不住的羨慕。
“你卷子快掉下去了。”沈賜淡淡的聲調響起。
葉書辭滿心都是跟沈賜說話,最開始因為張,裝作正經地收拾了下桌子,然而桌子并沒有被收拾得更加工整,毫沒注意到自己桌上擺著的兩張卷子已經被推拉到了邊緣。
一條修長有力的手臂了過去,幫把卷子夠了上來。數學試卷,題目偏難,葉書辭用紅筆改了錯,麻麻的。
窘迫油然而生。
明明在別人眼中已經很好了,可也有不為人知的小自卑。譬如此刻,葉書辭抿了抿,耳有點熱,眼睫垂下去,態度有些不自然。
“葉書辭。”
沈賜嗓音低低地出的名字:“是不是不太舒服?”
葉書辭搖了搖頭,嗓音異常艱:“沒有。”
只是因為太心,輕而易舉的一句話就能在心底掀起漫天海嘯。
只是因為喜歡,平素正常的對白都變得小心翼翼,可是這樣的,又如何才能走進他的世界?
*
葉書辭的父母是雙職工,沒辦法照料吃飯,于是申請了宿舍午休。
中午習慣了做點題,或者背會書再睡覺,這天中午,徹底沒有了學習的心思。
從回到宿舍就捧起手機,盯著Q.Q消息,期待著沈賜給他發照片。
從十二點等到下午一點半,眼看著下午上課的鈴聲都快響起了,手機那頭的消息還沒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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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實在撐不住,眼皮似乎頂著千斤重,勉強睡了十五分鐘。
“小辭,小辭,預備鈴響半天了!”是被姜曉推醒的。
葉書辭慢騰騰地睜開眼睛,胳膊發麻,悠悠轉醒的第一個目標,就是看手機,沒看姜曉,只顧著尋找手機,明明睡前放到床邊,怎麼找不著了?
“找手機嗎?”姜曉嘖一聲笑了,“我看你手機自關機了,給你充電呢。”
葉書辭趕起,開機,仍舊沒等來消息。
失落地嘆口氣。
幸好時間還不算晚,走到教室,來的同學還不算多,葉書辭的目下意識落到沈賜的位置上,他還沒到。
陳清潤住:“葉書辭,剛才有幾個生在門口找你。”
過寬敞明亮的玻璃,初秋蓬又燥熱的灑進來,蓊蓊郁郁的蒼綠映照在葉書辭的瞳孔,視野一片明亮,朝窗外看去。
不知是不是老天賦予的賞賜。
看到了沈賜。
三五年走在一起,最中間的那位便是沈賜,年迎著風,發微微凌,襯得頭發蓬松而,校服短袖被風吹得鼓一面帆,是年意氣,是朝氣滿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