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辭的心底仍然暖融融的。
沈賜消失的這幾分鐘，原來是為了幫找照片。
忽然想起喜歡他的日日夜夜。
為了順理章多看他一眼，繞位置扔垃圾，接水，抑或是進出教室，一次又一次側眸，流連，即使他從未一眼。
也會下意識模仿他的風格，白的杯子換了黑，堅持了好些年的百樂換了三菱，甚至校服扣扣子的風格都如出一轍——最上面那一顆不系。
開了黃鉆，一遍一遍訪問他的空間，縱使那空間只有寥寥三五條態。
運會時，是班級寫加油稿最拼命的學生，只為讓參加比賽的他聽到質樸又誠摯的心意。
也只有在加油時，滿腔意夾雜在呼喊聲，為他搖旗吶喊，才能將晦愿想說到盡興。
仍記得，高二那年的寒假，寒風呼嘯的夜晚，跑到他居住的小區，一層一層數著他房間所在的位置，看那房間亮著燈，就仿佛他們也在一起。
手被凍傷也渾然不覺，吃過苦頭，放棄過無數次，卻總有一個理由能重新拾起。
不會有人理解你的一腔愿與狂熱。
也毋需人理解。
因為暗，是千回百轉，是百折不撓，是拼盡全力，是想自己不敢想，做自己不敢做。
是一個人的悲歡。
作者有話說：
第六章
王老師的理課。
這節課之前，恰好是一個大課間，平日大多數學生都會去小賣部買點吃的喝的，或者去場遛一遛。
雖然面臨升學力，但老陳仍然強調勞逸結合，經常主招呼同學們出去玩。
可王老師實在是太嚴格了，在課堂上稍微打個瞌睡就會迎來一陣猛批。
教室里倒下一大片學生，大家都補著覺，準備迎接痛批。
王老師剛到教室就開始了新一的訓斥。
“你們這個松松散散的學習態度，遲早會后悔，等明年這個時候，你們看著其他人一個個就讀理想的學校，而你們只能調劑到一個垃圾學校時，就知道后悔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耷拉著眼皮，紛紛不可理解。
坦白說，這已經是大家拿出來的最好狀態了，畢竟這是高三沖刺階段，白天有上不完的課，晚上有寫不完的卷子，誰還能拿出來初中生的生龍活虎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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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卷子我沒來得及改，現在隨機發下去，大家拿到誰的就是誰的，對著黑板上的答案寫一下績。”
大家依舊沒神，姜曉轉臉跟葉書辭咬耳朵。
“自己都不負責任，連個卷子都不改，還那麼嚴格要求我們，憑什麼啊？”
姜曉挨過狠批，對王老師一直沒好，葉書辭只好附和：“是啊。”
說完這話后，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年。
沈賜臉龐英俊，眼眸漆黑，正低著頭看卷子，大概沒留意說了什麼。
葉書辭拿到的是班里不太悉的生的卷子，王老師用投影功能在黑板上投出答案。
葉書辭對著答案改了幾道。
“葉書辭。”陳清潤小聲的名字。
抬眸過去：“怎麼了？”
“我不太想改這一張，你能跟我換一下嗎？”
葉書辭想也沒想，趕將手中的卷子遞了過去：“行。”
拿到之后，葉書辭才注意到，陳清潤的那張卷子竟然是沈賜的——一眼就能認出他的字。
沈賜字不大，端莊有力，每一落筆都遒勁干脆，一看就是刻意練過的。
這時候，王老師朝著他們的方向瞪了一眼，若不是因為對陳清潤和葉書辭印象不錯，這時候估計得開始唾沫大戰了。
王老師的眼神也將葉書辭的疑了下去。
影明亮，沈賜干凈清俊的臉龐格外明晰。葉書辭實在想不到，怎麼會有人不愿意改沈賜的卷子。
他的卷子基本就是全對，對著答案走一下過場，得上滿分的績，要多簡單有多簡單。
中午，葉書辭跟姜曉去食堂吃飯，談論起此事。
“我大概知道為什麼。”
葉書辭抿了下角：“他們是發生過什麼過節？”
姜曉侃侃而談：“高二那時候吧，有一次全國理競賽，你應該記得，沈賜最后拿獎了。”
“陳清潤也最喜歡理，咱們學校只能選一個代表參加，據小道消息說，咱們學校部比了好幾，其實陳清潤和沈賜最后分數相同，可老師依舊堅持讓沈賜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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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種事，放誰上能不生氣？”
葉書辭仍舊覺得怪怪的：“可是沈賜最后為我們學校爭了。”
姜曉聳聳肩：“陳清潤不這麼想，他會覺得，如果他上場了，可能會拿到跟沈賜一樣的名次。”
葉書辭點點頭，從某種程度上，能理解陳清潤的想法。可卻很排斥，只是因為，喜歡的年是，不需要照耀所有人，可所有人都應該求。
*
下午放學時，學生都收拾著書包，理課代表以風卷殘云般的速度跑到了教室，手里抱著厚厚一沓文件。
“大家等一下，先把這個發下來再放學。”
周子奇跟后面幾個男生想趕回家打游戲，嘆著氣：“課代表大人，明天再發唄，還能有什麼重要的東西，王老師反正作業都給我們布置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