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睛亮晶晶的,神格外認真,
沈賜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有這麼一回事,他自然不肯同意,畢竟葉是小本生意。
可葉書辭堅持,沈賜只好接過了烤鴨:“那就謝過了。”
“很喜歡做烤鴨嗎?”年突然說。
“嗯,這是的畢生所,所以做的烤鴨最好吃。”葉書辭說,“我們家祖上都是做燜爐烤鴨的,就那個很大的爐子,就憑著熱爐子烘烤,你都看不到明火的。”
“燜爐烤鴨是北京非質產呢,”葉書辭嘆口氣,“還有祖傳的醬,不是我吹,就算是最有名的烤鴨也未必比得過,不過可惜啊,現在也越來越了,所以寧愿不賺錢也想守護這項技藝。”
沈賜由衷贊嘆道:“真是個偉大的人。”
年深邃的眉眼暈染開縷縷的笑意,下頜線干凈流暢,葉書辭的呼吸幾乎頓住。
這一帶不屬于市中心,客流量一般,葉用的是節能燈,黯淡的影掃下來,葉書辭低眸笑著的模樣落沈賜的眼底。
中馬尾,掌大的小臉白白凈凈,皮好到沒有瑕疵,脖頸修長,在月的照下呈現出白的潤澤,眼睛大,看著很乖。
不對。
溫,不太說話,本以為膽小,可后來發現并不是這樣,實則倔強,勇敢,富有朝氣。
車鳴笛聲嘈雜,鳥蟲鳴聲渣渣耳,路人的說話聲與颯颯的風聲混雜在一起。
后來葉書辭始終沒忘記那一晚——
輕如細紗的月,婆娑不止的小路,漆黑的轉角路口,還有全世界最好看最讓人心的沈賜。
沈賜笑了一聲:“葉書辭,或許我并不難追。”
葉書辭的臉頰如同火燒。
腦海中反復回著跟蕭薔們的對白。
口氣激昂,同時也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
——沈賜難追得很,我勸你們還是放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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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并不難追。
作者有話說:
第十章
葉書辭從來不敢肖想的月亮向墜落,可那晚沈賜的話很難不讓多想。
那一夜,葉書辭沒有睡著。打開本子,虔誠地寫下一篇日記。
2013.9.20
風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
曾以為郭襄的一見鐘是所有喜歡的定義。
可我的喜歡,蘊藏于每一個瞬間,蘊藏于與他相的分分秒秒,似風似雨又似霧。
風是甜的,云是的,藍天是鑲嵌了金邊的,白米飯是香噴噴的,飛過的燕子也是漂亮的。
我的他,是全世界最好的。
即使從未被記懷,可萬頃滄海,漫漫歲月,不曾記得缺憾。
第二天,葉書辭發現自己的眼睛腫了,冰敷了好久也沒效果,生怕被唐笑叨叨,頂著個腫眼淚直接上學去了。
周子奇跟姜曉笑了很久,只有沈賜淡淡看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依舊是那個話不怎麼多的、淡淡的沈賜。
沈賜那句曖昧的話似乎了一場幻夢。
可那時的風與月都是真的。
中午,葉書辭回宿舍休息,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趕給打了電話。
“小辭呀。”和藹可親的聲音從聽筒傳了出來。
“,”葉書辭艱難地咬了下,“昨天有件事忘了告訴您了。”
“什麼呀。”
葉書辭不知道怎麼開口,閉了閉眼,好半晌才說:“昨晚我那個同學來買烤鴨了,我聽您的話,給他免了單。”
“應該的。”又問,“那孩子怎麼這麼晚來買烤鴨呀?”
“昨天我在學校有點事,他送我回來的,他是我同桌。”葉書辭簡單地代完,猶豫著問,“,我跟他只是普通同學,但是我害怕媽媽說我,你能不能不要把沈賜送我回來的事告訴媽媽?”
唐笑對要求高,從小就跟講什麼年齡就得做什麼年齡的事,千萬不要越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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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唐笑誤會了跟沈賜的關系,估計家里得發一次大爭吵。
笑了一聲,聲音照舊很溫:“原來我們小辭糾結半天是因為這個,當然能答應,畢竟最疼孫了。”
隔著電流,葉書辭似乎覺到溫的雙手在,心中彌漫著一陣一陣的。
沒想到,掛斷電話沒多久,葉又打來了電話。
“小辭啊,我剛才在你那個同學昨天待過的地方發現了五十塊錢,是你同學留下的嗎?”
葉書辭愣了愣:“啊,,我沒注意。”
葉若有所思:“我估計是這樣,我記憶力很好的,那個小箱子下面一般都不放東西的,要是有錢我早就收起來了。”
短暫的午休之后,葉書辭一進到教室就迫不及待想要詢問沈賜這件事。
沈賜還沒到。
沈賜也申請了宿舍午休,但是基本不怎麼來,經常卡著點到學校。
預備鈴響起的時候,年的影終于出現在了教室后方。沈賜似乎有點累,模樣有點倦怠,步伐照舊邁得很大,午后的盛大影將他的影拉得很長。
剛一落座,葉書辭就將問題宣之于口。
沈賜淡淡笑著看向,年的眼皮偏薄,雙眼皮褶皺不深不淺,若揚起眸子,看著又有點雙,垂下頭,褶皺變得很深很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