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玉黎清放低了聲音,“還要讓他打聽些事。”
若若認真聽完,下去辦事。
轉眼到了傍晚,用過晚飯后,玉天磊留江昭元在后廳上喝茶,玉黎清獨自出來散步。
走了沒幾步就注意到庭院里的長廊下站著兩個小廝,一個是父親旁的朱,另一個則是江昭元帶來的方毅。
玉黎清的視線落在方毅上。
這個小廝有些面生。
奇怪,他能跟著來揚州,想來是江昭元頗為信任的人,可前世并未在侯府見過此人。
看了一小會兒,方毅察覺到的視線,轉過來向行禮。
朱話說完了便進屋里去了,玉黎清見機走過來,見左右下人離得比較遠,小聲問他:“你方毅?”
“是。”
男人生的魁梧,哪怕恭敬地俯下子,玉黎清也要抬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玉黎清好奇問:“剛才朱跟你說了什麼?”
“他同小的說了些府里的事,說有不知道的便去問他。”方毅反問,“小姐找小的有事?”
本來沒什麼事。
但借著這個機會問問他有關江昭元的事豈不哉。俗話說的好,了解一個人,要從他的邊人下手。
玉黎清小聲問:“我想問問關于二公子的事你知道多,比如說他喜歡吃什麼,穿什麼,平日里拿什麼做消遣,討厭什麼……”
“小的知道的不多,只知公子平日里話不多,來的時候有些暈船,至于吃的用的,小的就不太了解了。”
就這麼點兒信息?
玉黎清皺眉,“你不是二公子的小廝嗎,跟在他旁那麼久,怎麼會連他的喜好厭惡都不知道呢?是不是故意瞞著我?”
“小的不敢欺瞞。”方毅頭低的更低,“小的跟在公子邊不過一月,平日里公子并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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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月?這麼說,二公子是啟程來揚州前才把你招到邊的?”
“是。”
玉黎清有些不明白,“若要遠行,應當讓心腹隨行才對,二公子為何要帶你?”
“小的初侯府時,曾聽到府里的下人議論,說是……”
方毅猶豫著,實誠的眼神里笨拙的思考著,努力回憶當初所見所聞。
“公子的左右心腹被人毒殺,侯爺卻不愿深究此事,公子怕下毒之人藏在府中會對自己不利,所以才自請來揚州避風頭。”
隨口一問,竟然牽扯出兩條人命。
玉黎清實在無法理解,若方毅說的是真的,那此次揚州之行就不是侯爺的意思,而是江昭元自己主過來,原因是要躲避毒殺——是人要害他?
這也能說得通,為何發生了前世沒有發生過的事。
江昭元突然來到揚州,不愿獨居而是要借住在家里,寧愿臨時買一個小廝也不愿帶侯府的人過來,種種跡象都說明他是在躲避危險。
他為侯府公子,如此狼狽無助,心腹都死了,做父親的竟然不管不問,他一個人面對恐懼,心里該多害怕……
“玉姑娘?”
糯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年的聲線稚輕松,讓玉黎清從沉重的心中回過神來。
年從房中走出,靜靜的看他們,疑道:“你們兩個在說什麼?”
方毅沉默著低下頭。
玉黎清轉過看著他,眼神中多了幾分憐惜,勉強扯出一笑來,“沒說什麼,只是出來見了就隨便聊聊。”
不想提起他的傷心事,胡搪塞過去。
聽回答后,江昭元沒有多問,淡淡的微笑著說:“玉姑娘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房了。”
玉黎清也說:“你明日也該去書院了,早些回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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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元點頭示意后帶了方毅離開。
年離去的背影被落日的余暉籠罩著,如彩迷離的泡影般麗夢幻,卻也脆弱易碎,似乎用手輕輕一撥,就會消失。
玉黎清心里很不是滋味。
活了一輩子,自以為看了江昭元的真面目,死后那樣的恨他,甚至想著與他此生不負相見。
可……究竟知道江昭元多呢。
他也曾是一個純真無邪的年,藍翩翩,不染纖塵。只是他生在那樣一個侯府,無人照管,久而久之便開始不明是非,慢慢陷泥潭,卻沒有人愿意拉他一把。
前世的看著江昭元獨來獨往,邊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一心撲在政務上。
曾以為那是江昭元勤政為民,現在才知道是因為沒有歸,除了把握更大的權力,他別無所求,也不知該求什麼。
如果有一個人愿意拉他一把。
讓他知道對錯是非,讓他明白生命可貴,不可以濫害無辜,讓他看到除了權力之外,這世上還有旁的東西值得留追逐。
那今生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作者有話說:
寫不了,明天兩更吧(趴)
6、6
死前有多恨,現在就有多糾結。
玉黎清煩躁的在長廊下走來走去,踩著夕投下的一排廊柱的影子。
沒有義務去化他,守護他天真善良的本,偏偏他們被一紙婚約拴在一起,只要這婚約不解除,江昭元作惡,就要跟著遭報應。
救他也是救自己。
而且他現在看上去還可的。
沒有那麼嚇人,也沒那麼冷僻,好像還很好說話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