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清清總能帶給他很多新奇的。
落日的余暉將天邊染,斜照的日將花影投照在臉側,看得他熏紅了臉頰。
玉黎清仰躺在花叢中,雙搭在小路上,等后背那悶痛勁兒過去了之后,睜開眼睛便看到天邊浮的云,像是浸在水中的緞,彩亮人,質地。
漸漸回過神來,視線聚焦在年臉上,他好像很擔心。
玉黎清從花叢中坐起來,“沒事兒,我子骨好著呢,從樹上掉下來都摔不壞,何況還有這些花給我墊著。”
“要不是我在上頭著你,你也不會摔這麼重。”江昭元自責的低下頭。
他背對明,袖上沾了幾片掉落的花瓣,微垂的雙眼斂下一片重重暗影,雪白的面頰比這一叢盛開的白山茶還要惹眼。
玉黎清在子上了手上的草葉,手去捧住他半邊臉,眉眼帶笑,“你比我金貴得多,要是掉進來被刮花了小臉,我可要心疼死了。”
笑的看著他,話語間帶著春風般的暖意。
在他臉上的掌心微暖,指尖藏著太的溫度,江昭元鼓起小臉,輕輕吐息,方才還如水波的心臟,掀起了圈圈漣漪,一下又一下撞在他腔里,連呼吸都熱了。
“原來清清只心疼我的臉。”他撇開視線,開口嗓音依舊糯,帶著點孩的稚氣,像是在撒。
這會兒可比方才在父親面前要乖巧多了。
沒想到他還會看碟下菜,玉黎清帶著點壞心眼,了他半邊臉頰,彈彈的,像是冷掉的糯米糕。
臉被人當團子,江昭元也不躲,害的垂下眼睫,活像個被調戲的小人。
玉黎清實在忍住笑出聲來,他怎麼能那麼可!
“你笑什麼?”江昭元看向。
玉黎清角一揚,“我笑你堂堂侯府公子,被我了臉還乖乖著,先前竟不知道你這麼好欺負。”
彎彎的眉眼靈可,簪子上的寶石折出余暉的亮,像只戲耍獵的小狐貍,肆意著手下的小狗,力道適中,說要欺負他,卻更像是將他捧在了手心。
Advertisement
江昭元覺得臉上發燙。
他正坐在清清上,靠的那麼近,耳邊是開心的笑聲,臉頰著手心的溫度,心中翻起的漣漪越來越大,漸漸生出一沖來——
好像抱,抱得的。
把回花叢里,吻臉頰,與耳鬢廝磨……
可惜園子里四都能瞧見下人,青天//白日又不好掩人耳目,他只能乖乖的坐著,手指試探著去勾的手。
“我喜歡這樣和你待著。”
手背上過來一手指,蹭得的 。
玉黎清看著年致的小臉越發紅潤,差點又被所迷,回過神來才發現,他一直坐在上!
許是他沒有把全部重量放在上,玉黎清才沒有注意到兩人過于親昵的姿勢,如今窺得全貌,急忙把他推開。
“還不快起來,我都要麻了。”
玉黎清張的看向四周,若若和方毅背對著他們站著,遠路過的下人低著頭沒有看。
視線掠過碧桐院的院門,不由得呼吸一滯——父親的角從門里出來了。
玉天磊站在院里背對著門,面沉重。
小廝朱從門里往外看了兩眼,瞧見玉黎清跌進花叢里半晌都沒起,關切道:“老爺,您不去看看小姐嗎,好像摔得不輕。”
玉天磊沒好氣道:“真要摔疼了,還能笑得那麼開心?我看是不心疼自己,只想著江公子吧。”
“小姐和江公子關系親近不好嗎?老爺先前還說江公子是您的好婿,這才過了幾天,就冷了人家?”朱憋著笑。
人總是會變的。
玉天磊先前一門心思想撮合兒和江昭元,為的是玉黎清出嫁后能夫妻和,如今看兩人一日比一日親近,竟越發難過起來。
先前清兒來他面前哭,說不想嫁去梁京,想留在他邊盡孝。當時他還覺得是不懂事,現在才明白,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嫁了旁人,實在不好。
Advertisement
現下住在一起尚且覺得難過,真要他眼看著兒遠嫁,只怕是想的日日都要哭。
玉天磊輕輕嘆了一口氣,“等會去給送瓶紅花油抹抹吧。”
“是。”朱點頭應下。
夏日的傍晚吹來徐徐熱風,偌大的園子里響著蟬鳴蛙,聽來并不聒噪,反倒讓人心緒平靜。
在玉黎清的催促下,江昭元不愿地站起,手把人從地上拉起來。
玉黎清拍拍上的殘花碎葉,可惜道:“壞了一片,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長回來。”
“今年雨水沛,用不了一個月就長好了。”江昭元說著,蹲下去拾了一朵折了枝的山茶花,取了頂上的花朵,別在玉黎清的發髻上。
他的指尖從發間過,玉黎清頓了一下,江昭元這是送了一朵花?
不知為何,聯想到了前世。
那個冷漠不近人的江丞相,也曾在歸家時贈一枝花,被心養在花瓶里,卻沒能活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