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另一個伴郎附和，“那廢還好意思爭財產，還不如拿妹妹找我換筆彩禮錢。”
“……”
季夢真低頭，想要高跟鞋砸過去。
那人沾沾自喜的尾音才落下，西裝領口突然被一極大的手勁攥住，眼前是季的面孔。
他怒目圓睜：“你說拿誰換彩禮？”
季人高馬大，眉、眉骨高，盛怒之下有著極強的迫，他出手又狠，老鷹拎小似的，抓得那人不過氣。
旁邊伴郎見他是一個人沖過來的，一拳砸到季前，迫他放手。
季沒躲過那一拳，口結結實實挨了下。
他仍不松手，手勁加大，問：“誰是廢？”
“我……”
被抓住領的那人被季眸中怒火恐嚇住了，回頭朝新郎看一眼，又似得了什麼準許，扭頭換上另副面孔，嘶吼道：“說的就是你！敗家子！”
季猛地往前踹上一腳。
那人一聲痛呼，一群穿西裝打領帶的年輕男人迅速糾纏扭打一團，婚禮會場混不堪。
那位忙著假笑的新郎這時候倒是明哲保，閃到一旁假裝拉架，推推搡搡的，更像是在拱火。
大部分賓客忙著吃飯，沒幾個人注意到這邊已經開戰，還以為是在嬉笑打鬧，直到有客人察覺不對勁，站起來喊了聲：“哎哎哎，怎麼打起來了啊！”
對方七八個人聚在一起，季夢真被推得往后退好幾步，站不穩了，胳膊肘往后倒，撐到最近的一張宴席桌上。
一回頭，一桌男老干瞪眼，傻在座位上，其中一個遠房親戚指著手肘上磕出來的紅痕，小心翼翼道：“真真，真真你這……”
季夢真沒時間理他。
只見桌上有兩瓶打開的酒，茅臺和1573。
還有一瓶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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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衡量完安全，季夢真一只手提起擺，另一只手抓過那瓶可樂，快速搖了幾下，把瓶蓋擰開，對準廝打的人群，像往垃圾桶里投擲紙團般——
可樂瓶順著拋線飛了過去。
瓶口火山噴發。
嘭——
碳酸飲料宛如澆水的噴壺，將重拳出擊的小草們澆了個衫盡。
他們陡然停了下來，錯愕不已，都朝季夢真這邊看。
他們的服稽地在皮上，碳酸飲料簇簇冒泡，空氣中散發出糖的甜膩。
季武力值再高，也打不過好幾個同齡男人，完全被在了地上。
環視一圈現場，季夢真微微氣。
反手抄起那瓶1573，提高音量：“誰再我哥，我用這個砸。”
說完，強忍著被高跟鞋磨破皮的痛楚，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出胳膊，從人群中一把拽出季，兩人一路沖出宴會大廳。
甚至不敢回頭看姐姐有沒有換完敬酒服出來。
宴會大廳外，兄妹倆雙雙撐著膝蓋，站著氣。
季夢真時不時往后看一眼，怕那喪心病狂的姐夫帶人出來把兩人直接🔪掉滅口。
季被打破了。
他擰起眉，抬手角，手背留下一條猩紅跡，反面攤開掌心，里面躺著被□□的花，“，打團還裝備。”
這花紅得像，提醒他剛才參加的是喜事而不是喪事。
緩了緩，他才問季夢真：“你，你剛剛，怎麼不直接潑白酒？”
“地上有煙頭，玻璃瓶也會砸死人……我想我小孩考公務員。”季夢真拍拍口，耳朵發燙，瞪他，“你還好意思問？”
“也是。”季怔愣一秒，突然笑起來，“不愧是我妹。”
“我真希我不是你妹。你一可樂味，快滾上樓換服，再躲一躲。我下午本來還有事的，這下倒好，提前下崗啦。”季夢真直起腰來，嘗試著往前走了幾步，腳后跟破了皮，被磨得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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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抹一把臉上的飲料，扯掉皺的領帶，連連訕笑，追上去問，“你下午什麼事？我陪你去？”
“去派出所給喬明弛送藥，安亭說他上午辦案的時候傷了。”
季夢真瞥他一眼，扯扯角，嘲諷道，“哥，你這樣子就不要去了。”
說完，季夢真從季兜里出房卡塞他手里，轉揮手，“走了。”
見妹妹走路不太穩，季又追上去，喊道：“你怎麼去？”
季夢真停下腳步，拒絕他，“我車在門口。”
季堅持，“我送你？”
“我車上有備用平底鞋，”季夢真語調放了，終于回頭看他，出一手指，隔空像要到他腦門兒上，“我的好哥哥，你先把自己收拾干凈吧。最近爸不好，你消停點。”
*
一小時后，一輛不起眼的MPV停在派出所門口。
派出所門口沒什麼人，路邊只停著幾輛破舊的自行車和警用托，那幾輛自行車還是占道停的。
MPV車門打開，一只穿有紅底高跟鞋的腳出來，穩穩落地。
頭頂冬日暖，借著線照耀，季夢真苦中作樂，忽然覺得在創口的映襯下，自己的腳背還算得上白皙。
提著伴娘服下車，垂下眼睫，也懶得擋，手指按住微信語音鍵：“喬明弛，我給你三分鐘時間出來。”
與此同時，蹲在門崗吃飯的警員一眼鎖定了。好看的人多見，但好看得見一面就讓陌生人有印象的并不多。
那名警員馬上站起，解釋道：“季，季小姐，喬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