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不遠的自行車“嘩啦——”一排躺倒在地,腳踏板和轂一同轉出聲響。
一個年輕小伙正四仰八叉地趴倒在自行車上,齜牙咧地捂住后腰,掙扎著想要起來。
“站住!”
“他還想跑!”
“抓住他!”
后傳來季夢真再悉不過的男聲。
手銬一落鎖,本來站得遠遠的路人們一下子全圍了上來,將抓捕現場堵得水泄不通,紛紛拍手好。
還沒來得及看便警察抓嫌疑人的彩好戲,季夢真被一蠻力拽住手腕拖到了路邊。
“你怎麼在這兒?”
眼前的人,穿著警服,寸頭,濃眉大眼,臉頰灰撲撲的,擋不住一正氣凜然。
沒有回答,只是問:“你實習都這麼拼?”
“不拼就只能永遠實習,現在制競爭力大。”喬明弛捂住口,像被的話語中要害。
他才注意到停在路邊打雙閃的MPV,略微皺眉,驚異道:“今天不是姐姐結婚麼,怎麼你……”
“趕時間,別廢話。”
把藥從兜里拿出來塞進喬明弛掌心,“安亭讓我給你的,上午班會走不開。”
“這麼心?”
“你現在傷了只告訴安亭?”
“沒,”喬明弛跑得額頭大汗,平復息,像說什麼似的,低聲道,“這不是博取點同麼,讓欺負我。”
“一點都不新鮮。”季夢真強忍住腳疼,更不敢看喬明弛的傷口。
見喬明弛一直盯著別人警員的盒飯,季夢真又在路邊攤買了點兒包子送來。
喬明弛蹲在路邊吃,吃得灰頭土臉的,季夢真也蹲在旁邊看他吃。
看著就覺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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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小時候那會兒吃飯,喬明弛為了打籃球不被蓋帽,永遠第一個傻乎乎地沖在前頭搶飯。
結果食堂工減料,勺子總是抖一抖的,小孩兒每頓都吃不飽,結果長大了還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喬明弛這人,長這麼大了還是和從前一樣不太會照顧自己。
“還是包子好吃啊,比飯好吃多了。你最近刷抖音看到江讓他們駐藏飛行隊發的視頻沒有?藏區冬的天氣那麼惡劣,他居然敢在山區盲飛救迷路驢友,方號說是差點墜機。”
喬明弛吃得心滿意足,話自然也多了,他突然想起什麼,神神地,“對了,說到江讓,有新鮮的要不要聽?江讓前段時間找我說最近彩票快開獎了,還有啊,他媽托我們給他介紹……”
“墜機”兩個字,讓季夢真反應慢半拍,沒緩過神。
派出所門口是一家彩票店。
在他們閑談的同時,彩票店門口突然有不人聚集,并且高聲喧嘩,堵得門口水泄不通。
那值班的警員還沒吃完盒飯。
警員小心翼翼地把飯用塑料蓋好,再回頭起,抄起值班室大喇叭,喊道:“吵什麼吵!”
喬明弛也過去,“什麼事兒啊?”
待警員打探完況,匆匆跑回來,說:“說是開出了頭獎,一群人起哄看熱鬧呢。”
派出所又跑出兩三名警員在門口站好,喬明弛也站在街邊開始維護秩序。
一見那麼多人,季夢真小小好奇心起,一瘸一拐地回車上換了雙平底鞋,也去看熱鬧。
不對,彩票?
突然想起什麼,了喬明弛,“今天幾號?”
喬明弛將對講機別在口襟,字正腔圓:“一月十五號。”
季夢真一愣。
立刻蹲下。
這閃電一蹲,蹲得喬明弛趕手扶。
季夢真二話不說,把懷里的手袋倒過來,口紅、餅、蒸汽眼罩、便攜香水、暖寶寶、腮紅,依次在地上擺攤似的躺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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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夢真拿好小錢夾,從其間捻出一張保存完好彩票。
“開獎了?我記得上周江讓過生日,咱們一起買了張彩票。是開的那期嗎?”喬明弛問。
“嗯。”季夢真著彩票。
喬明弛關了對講機,朝彩票店門口張,推推季夢真,“中沒有?快看看。”
季夢真推搡他:“你去問問。”
有種強烈的中獎預。
念高中的時候,班上有同學看的星盤,說頭一回看見偏財運這麼旺的盤,但是呢,就是桃花運差點,可能這輩子遇不到幾個男人。
在其他同學同不已的目下,季夢真暗爽,孤注生且暴富,這還不香嗎?
幾分鐘后,喬明弛一路小跑,手里多了張紙條,上面抄著福彩雙球中獎號碼。
“來了來了。”喬明弛說,“上次我們買了幾注?”
思緒被打斷,季夢真胡地比了個打*槍手勢:“七注。”
喬明弛不是近視眼,現在卻瞇著眼睛,臉快湊得上紙條,又問:“哪些數?”
“09 11 16 03 06 12。”
季夢真掰著手指頭想,又記起最后一個數是喬明弛生日,“14!怎麼了?真中了?”
“你再重復一遍?”喬明弛死死地看著紙條。
季夢真覺得他高考考英語聽力都沒這麼認真,又重復了一遍那一串數字。
喬明弛:“再重復?”
“你是不是辦案的時候把耳朵傷到了?”季夢真小心翼翼,前后仔細觀察,低音量,“不過我們能中一注也不錯啊,一注都小十多萬呢。我們七個人平攤,一人能吃多頓火鍋了……”
“我們……”
只見喬明弛忽然把手機收起來,放進季夢真皮包最層,再低頭將腦袋埋進膝蓋之間,長長地做了個深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