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別墅建筑群并不集,植被茂盛,條條小路靜謐幽深,私非常強,唯一不足之是社區閉稍有欠缺,在安保方面管理不是特別到位。
但這點季夢真不是特別擔心,畢竟不是一個人單獨住。
季聯系的這套獨棟別墅位于月虹時代的西南方位,全套面積大概四百四十平米,三層,沒地下室,不帶花園也不帶泳池,帶車庫,是能放三個路虎攬勝的大小。
房主原本掛牌價是兩千萬整,掛牌賣了兩年,死活不肯降價,一聽季夢真是直接拿全款買房,才欣然同意降價到辦完手續后一共一千九百五十萬。
季夢真專程開車去看了,房子剛好六居室,四個獨立衛生間,是簡約裝修,寬敞亮堂,非常好改,布局有點兒類似于歐人喜歡的開放式。
廚房、飯廳、客廳都在一樓,一樓還有間主臥,二樓有三間主臥,三樓有兩間客臥,正好夠他們用,也剛好三臺車。
一切都恰如其分,像是專門為他們量打造的。
幫季辦事的同事一路跟著季夢真拎包,夸夸其談,把這別墅的好翻來覆去說了個遍,說完了還講飯廳能改接待前臺等等,最后滿臉期待地向季夢真,問:“季小姐,您是要做民宿嗎?”
“自己住,”季夢真取下墨鏡,心道這二樓臺采不錯,照得刺目,“都是家里人。”
同事繼續努力微笑:“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真幸福啊。”
季夢真莞爾,確實,原生家庭不太給力,但這個“家”還行。
曬了會兒太,季夢真繞回一樓客廳,在客廳里四走走瞧瞧,將目投向樓梯邊那間安靜的主臥。
這里適合江讓。
他在公司任務繁重,在家的時間,飛行作息影響,生鐘規律得不像九零后,一個人一層也清凈。平時江讓不在家的時候,主臥的衛生間就能做一樓的公用。
季夢真這麼想著,又順著樓梯爬上二樓。
往江讓樓上的那個臥室了,非常滿意。
嗯,不錯,雖然小了點,但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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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間就是的了。
辦完購房手續,等到房管局做好文件記錄,已是兩個月后的周五下午。
才訂購的床和沙發已經到位,家里水電氣什麼都通,今晚可以試試去住一夜。
季夢真就不明白了,網絡上那些兌獎人是怎麼忍住半點兒風聲都不泄出去的,要不是要保,真想寫個大海報張告訴全世界,原來發財是這種覺!
臨近傍晚,又是周五,市中心人流量變大了。
房管局位于市商業區最繁華的地段,從大門走出來要過一條街,街對面不遠便是一座堪稱晶瑩剔的寫字樓,樓宇頂端懸掛四個大字:榮投集團。
季夢真站在路邊等著過馬路去停車場,順勢向遠眺。
這一刻,四下燈火輝煌,夜空靜謐。
那棟幾乎高聳云霄的寫字樓和懷中的房本都讓心底無比踏實。
上車之后,季夢真才發覺MPV不太好開,車太大了,不好掌控。
但沒辦法,畢業剛滿一年,車技還需要磨煉。
季在自家地產公司做銷售,一個月不加業績也就幾千塊錢。季夢真自己很手問家里要錢。
去月虹時代過夜前,還得回家收拾一趟行李,加上車程來回花了兩三個小時。等搬好行李上車,時間已經接近夜里十點。
季家在城外一公館,四周僻靜,開車去月虹時代得一個多小時。才上車不久,季夢真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喬明弛。
“在開車,”季夢真調了藍牙擴音,眼見前方路口黃燈閃爍,放慢車速,“什麼事?”
“季被人打了,”喬明弛完全做不到平心靜氣,語氣急促,“據規定,我現在是在通知家屬來派出所。”
“我哥?他能被人打?”
季夢真在紅燈前踩下急剎,果斷打出轉向燈,開始思考派出所所在的方向。
西邊。
派出所離別墅近。
不過,通知去派出所而不是醫院,說明季被打得不慘,沒有缺胳膊。季夢真一顆懸崖邊的心驟然落下,沒忍住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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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快來吧,來了再說……對了。”
“什麼?”
“顧宛也在。”
“……”
什麼況,這大小姐不是在國外嗎?
季夢真一個頭兩個大,努力平靜下洶涌心緒,重新設置導航目的地為派出所。
笨重的MPV一路飛馳。
好巧不巧,一場夜雨降落于城的西邊,水簾取代明月高懸。
雨下得不小,雨刮刮水的速度慢了半拍,前擋風玻璃上時不時模模糊糊。
遇到這種況,季夢真更不敢把車停在派出所院,只能停車在路邊,在車上找了把傘,鎖好車,在大雨中往遠唯一高亮著白熾燈的樓房里跑去。
一跑,雨傘被風擴充出更大的阻力,歪斜到了一邊。但顧不上了,拎著急匆匆上了臺階,急得完全沒看清前還站著一個男人。
剎不住車,一個趔趄撞到這人上。
雨傘朝后方倒去,“嘩啦——”一聲隨瓢潑大雨滾落積水,雨點力道極重,噼里啪啦地砸在季夢真肩頭、發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