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挑五……
不對,被群毆的這種況,季不是沒遇到過。
十幾歲一個人那會兒還能打回去全而退,但今天帶著顧宛,他只有挨打的份兒了。
那五個人還呈包圍式,不讓顧宛跑。
季眼見沒辦法,反應快,挨了一拳頭后轉抱住顧宛,像包子皮裹餡兒似的,把人往懷里護,轉趴在一輛小車車窗上。
五個年男的拳腳如雨點般往下落。
打了沒一會兒,雨真的開始下了,他們似乎也覺得沒趣,泄了憤,掰過季那張臉,掐兩下,給了一耳,準備走人。
等他們走遠,季才*息著,低頭,看埋在肩膀上發抖的顧宛,“你沒事吧。”
這時候,雨還下得小。
顧宛沒吭聲,手指攥住季的西服襯衫,噤若寒蟬。季剛想松開,沒料到車里有人。
玻璃車窗徐徐放下。
一個人坐在駕駛位上,一只手夾煙頭,另一只手握著手機,屏幕發亮。
脖子,晃手機,道:“大哥,你沒事吧……我剛報警了,警察馬上就來。”
頓了頓,又解釋:“我剛進車想煙再走的,結果,你這,我這……咚一聲,兩人砸我車窗上。我嚇蒙了。”
“謝謝你,”季開口,雨水打在臉上,火辣辣地疼,“能讓進車躲一下雨嗎?”
警察到現場辦案需要找報警人,這個人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他幫顧宛擋著,雨也全落到他上。顧宛干凈,不會弄別人的座椅。
“啊,當然可以。”人心善,馬上拿走副駕駛堆放的流蘇抱枕,并且遞了盒紙巾過去,“你給朋友吧。在哭。”
季接紙,手在空中遲疑半秒。
他倒也不解釋。
出事地點正好在喬明弛所在派出所轄區。
是喬明弛的同事去接的。
當時一進辦案大廳,季神頹喪,冷不丁對上喬明弛探究的眼神,下意識想躲。
Advertisement
顧宛這時護犢子,知道是自己犯的事,看出來季怯意,往季前擋了下。
事發地點雖然不在大街上,但天網遍布全城,滴水不,監控攝像將事發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為此,喬明弛還松了一口氣,說季沒還手,事簡單多了。
監控視頻拉到最后,在場所有人都看見其中一高個胖子臨走前扳過季的肩膀,給了季一耳。
啪!
特別響。
響得顧宛再看視頻時,甚至下意識閉了閉眼。
喬明弛見慣了打架斗毆事件,小時候也和季去打群架,但長大了見季被打臉還是頭一回。
他猛地回頭看蹲在地上的那幾個男人,在外的手臂青筋暴起。
值班同事見狀不妙,一下拽住他,勸道:“算了,算了……你可不能手啊,你手那質就不一樣了!你兄弟這算被故意傷害,得關這群人好一陣子……”
江讓和季夢真在外面等。
快凌晨了,辦案大廳仍有不人。
江讓掀起眼皮打量一圈四周,坐不住,把行囊放在凳子上,站起朝外去,雨已經小了許多。
他勁瘦,壯實,肩膀寬闊,更像一把在雨中撐開的大傘。
“再過一陣,雨得停了。”
江讓用手抹過頭上漉漉的雨珠,語調不不慢,“你哥等下應該還要去驗傷。”
“我陪我哥。”季夢真沒抬頭,手腕一圈珍珠手鏈被大廳頂燈照出澤。
江讓的眼神落在珍珠上。
他個子沒季高,但白,襯得年氣重,沒被社會鞭打過,比季喬明弛都更顯小。
季夢真還發現,江讓這人雖然長得一副刻薄相,但不笑時的目讓人抓心撓肺,像一只月中風而行的風箏,讓人想隨他走。
他的眼神好似微微上挑,一字一句道:“你平時都戴?”
歷經千里奔波,江讓的嗓音帶了些深沉倦意,久違的聽得季夢真一激靈,坐直了。
季夢真沒回答他,反而下意識突然捂住了珍珠手鏈。
Advertisement
這是滿十八歲時……
江讓送給的。
那年剛考上大學,年紀小,家里還未給添置過什麼首飾,江讓一聲不吭,給寄了這麼一串珠子,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錢買的,外帶一句——
祝生日快樂,祝你夢真。
在漫天的“生日快樂”下,“祝你夢真”四個字,深得壽星青睞,并且壽星將這串珍珠發到三個小生單獨的微信群炫耀,還問,江讓送我珍珠是什麼意思啊?
顧宛:說你是小豬。
安亭:說你是我們的掌上明珠。
……
可掌上明珠不是形容兒的嗎!
很好,不把我當妹妹就算了,還把我當兒,想占我便宜?
季夢真不解,但難以無視心中悸,便每日每夜地戴著它,除了每次江讓回來。
不敢讓江讓看見戴著它。
它像是命中注定要被埋心底的小,見不得,見不得人,更見不得自己。
江讓打了個哈欠,把遮臉的面罩取下來,眼神挪開了,“你打算捂到回家麼?”
“才沒有。”
季夢真有點憾江讓這張臉怎麼就長了個。
拉薩最近氣候不好,他早晨從飛行基地出門,風吹如刀片刮臉,疼得不行,時間一久,側臉吹出了痕跡,一遇上稍微溫暖點兒的氣候就發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