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明弛無語凝噎,哪樣啊?
“喏,你手機響了,”隊長提醒他,“朋友吧?”
喬明弛臉熱,匆忙搖頭,“不是朋友,不是朋友。”
他低頭一看微消息發件人顯示兩個字,安亭。
容如下:
今晚別墅聚餐,速來。[/菜刀]
喬明弛格外向,從小到大都是野生放養狀態。
他媽媽無數次謝過江讓等人,總覺得是這麼一群績好的小孩帶領兒子遠離了違法犯罪的不良之路。
喬明弛在初二的時候,某一天整夜沒回家,他家里也沒有過問,喬明弛才忽然意識到自己不回家也沒有人能發現了。
于是他之后就經常不回家,這個兄弟家住一宿,那個兄弟家湊合一夜,三年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了。
喬明弛重新整理了一遍收拾好的包。
他撓撓頭,沖同事說:“哥們兒,我家有點事,我今晚就先回去了。”
也換下了便裝的同事詫異道:“什麼事這麼急?今晚聚餐不去了?”
“我就不去了,”喬明弛喜上眉梢,“家里有人等呢。”
同事笑得很壞:“哦,朋友啦?”
“我兄弟。”喬明弛眉飛舞。
同事:“啊?”
相對于“孑然一”的江讓,喬明弛的行李就多得多。
從警校畢業之后,喬明弛考了派出所,一直都在本地工作,現在還在實習階段,一直都住派出所。
他從小就是個樂天派,也念舊,雖然他一向不太想認同“念舊是因為現在過得沒有以前好”這種說法。
喬明弛東西多,什麼籃球服、球鞋等等,能收整整兩個行李箱,充了氣的籃球都能掛三個網袋。
除此之外,他還特別勤快,當媽的經常逗他說找不到工作去撿垃圾合適的,喬明弛就笑著說現在也可以當副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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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些,喬明弛還留了中學時代的校服和不七八糟的小玩意兒,都打算慢慢地搬去月虹時代。
收拾完部分行李后,喬明弛拖著它們,匆匆下了樓。
每當春季快結束時,一座城市往往會迎來盎然景。
這時候,氣溫剛剛好,風不涼不燥,一切瑣瑣屑屑,眼睛所接到的景變得,街上來往行人穿著不同季節的裳穿梭在各個時里。
看著落花漫天,喬明弛得實在等不及那幾個人做飯了,在街邊的餐館吃了一碗面條。
他剛把香菜全部挑出來放在紙巾上,低頭夾了幾筷子面,還沒來得及往里送,突然瞥到斜對桌坐了個在吃抄手的男人。
有點兒眼。
喬明弛見怪不怪,夾了塊牛吞掉,拿出手機,點開群消息,@了安亭:我又偶遇你某任前男友了。
那邊秒回:???
喬明弛沒回,繼續吃面。
沒過幾分鐘,安亭閃過來微信視頻電話,喬明弛把音量調到最小,端著碗,接了視頻。
接通后,屏幕上出現安亭那張小巧致臉:“哪兒呢?喬明弛你又拿我開玩笑是不是?你多久到?”
安亭鼻梁特別高,眉眼細長,臉只有掌小,吃多都不胖,不用化妝都有種深邃的,從小就是季夢真和顧宛對值跪的存在。因為臉小又瘦,每次合照大家都讓安亭拿手機。
喬明弛倒沒有去研究安亭的臉,只覺得鎖骨更明顯了,看樣子當班主任這段時間沒吃好,又瘦了。
左耳聽力不太好,有時候會戴助聽。
是才實習一個月時被學生家長打的,結結實實一耳,原因是學生早夜不歸宿,家長覺得老師沒管好,于是專挑年輕苗子掐,當時事鬧得很大,安亭也沒和發小們說。
“看到沒?”
喬明弛低聲音,把攝像頭調到后置,用最小音量對話筒說,“你初三那年九月份談的,談了一個月還劈。在你面前裝煙被嗆到,還特別喜歡吃哈瓜那個。”
“這麼二?”安亭聲線下來,瞇起眼,臉快要鉆進攝像頭,真在仔細回憶,“你再提供點兒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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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明弛繼續補充:“他看我不爽找我打球單挑,結果被我一腳不小心絆得差點骨裂。后來轉學了。”
為了不引起注意,喬明弛把面碗端起來轉了個方向,背對著那男人再坐下,繼續挑了一筷子面,逗安亭:“你怎麼不問我他什麼名字?”
安亭眨眨眼:“不必。”
還是人無啊。
喬明弛默默嘆一句,把視頻電話掛斷了。
那年喬明弛十七歲,正是力旺盛期,球風穩健,一對一Solo對抗毫不輸任何人,著礦泉水瓶都能一邊喝水一邊單手運球,常穿一深紅球席卷校園各大球場。
只要安亭一來,喬明弛就進球連連得分。
得完分,沖看臺上招手吶喊一波,再耍個帥,引得安亭白眼連連,也來勁,抓起巾就是一陣捧場揮舞。
一個打球,一個看,兩個人家離得近,自然也走得近了。
安亭是單親家庭,媽媽是警察,太忙,從小是被爺爺帶大的。
有一年冬天,城冷,老城區一片天天下雨,爺爺嫌開空調費電,不讓安亭開,又瘦小,怕冷,中午干脆不回家,就去喬明弛家蹭空調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