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喬明弛騎單車送回家,回家路上兩人聊過天,說小時候也這麼送過。
2005年至2007年,有一段人質案件頻發的時間。
那個年代可不像現在,小孩兒本不能在出校后離開家長視線,那會兒可都是自己結伴回家的。
喬明弛不放心安亭一個人,覺得個兒小,一個麻袋就給套走了,于是充當起護花使者,每天送安亭回家。
安亭爺爺每次見喬明弛來家里,都會給他一顆蘋果吃,可惜喬明弛對爺爺印象太差,總覺得蘋果有毒,也不敢帶回家,只得放進書包,第二天分給季吃。
喬明弛還問安亭,你媽都不管你,你不怪嗎?
安亭說不會啊,媽媽是警察,警察會保護我。
*
到月虹時代門口后,天已經黑了。
喬明弛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就這麼被出租車扔在了別墅區門口。
他一個人傻在只有兩三個行人的街道上,被風吹得一。
這四周綠化做得太好,一夜就有點兒偏僻的錯覺。
進了小區沒幾分鐘,喬明弛看見江讓正在一條路的盡頭朝自己這邊走。
喬明弛加快了腳步。
見到悉又令人心安的影,自己手里拎著的行李好像變得也沒那麼重了。
“你看我這行李收得像幾袋垃圾一樣,會不會影響咱家家容啊,”喬明弛站定腳步,連連氣,一只手拍上江讓的肩膀,像是覺得手好,拍了一下還不夠,又狠拍了一掌,笑得出白牙:“哇,又結實了不。高原訓練和伙食可還行?”
“魔鬼級別,”江讓挑眉,眼神有些古怪,“你怎麼今天就住進來了?”
喬明弛一愣,“啊?”
這句話難道不該是我問你嗎?
在本地工作的是我啊!你什麼時候學會搶臺詞了?
喬明弛人老實,沒想那麼多,還是回答問題:“我……我想著你都提前回來了,我就也一起過來,這不是想你了嗎。我心想就你和季夢真兩個人不好玩兒啊,得鬧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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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讓點頭,“好吧。”
“怎麼了?”喬明弛邊走邊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風往他領口里鉆,涼颼颼的。
“沒什麼,人多熱鬧。”江讓幫他拎著行李,認真帶路。
在別墅門口昏暗的燈下,喬明弛和江讓對視一眼。
喬明弛心頭一跳。
他總覺得江讓眼刀開刃,帶那麼點兒殺氣,像下一秒要把自己給砍了。
作者有話說:
江江:還我二人世界:)……
9、紅·聚餐
第九章
今晚人沒有聚齊。
顧宛才結束隔離惹了這麼大一攤子,還要在外頭安家,惹得家里父母大發雷霆,要求先回家復命,第一頓正式接風飯必須得在顧家吃。
于是,這場其名曰為顧宛接風的聚餐了剩下的人在別墅里吃外賣。
燒烤、披薩,中西結合,應有盡有。
江讓有點兒小潔癖,不了一桌子菜擺得七八糟,干脆重新搗鼓了一遍飯廳,順便收拾了客廳,沙發抱枕擺放得整整齊齊。
十分鐘后,季從門口超市搬回來一箱白酒,盯著整潔亮堂的客廳發呆,驚嘆道:“靠,江讓你這手速真牛。以后咱家的家務活你包了吧,我賺錢養家,你貌如花。”
江讓一聲冷笑,拿眼角睨他。
“做夢,你欺負江讓。”
季夢真掏出把工刀,往脖頸比劃比劃,又出一小截利刃,指向那箱白酒,“哥,你怎麼買那麼多?”
季順勢接過工刀,劃開紙箱膠帶,“小郎酒,二兩一瓶,一人三個不過分吧?”
六兩。
如果江讓不在,季夢真是敢喝的。
親哥和發小都在現場,大不了喝得抱住馬桶吐。喝盡興了就行,不怕丟人。
可是江讓在場,怕喝多了把江讓當馬桶。
更怕自己意識模糊、趁機發揮,問十年前那條短信,你為什麼不回我?
“我們喝到微醺就打住,”喬明弛提議,“安亭會發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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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亭作為人民教師,在外的確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但工作力大,幾乎被榨得沒有了自己的生活,好不容易有時間和發小們放縱一回,一個抱枕砸到喬明弛后背上,“喬明弛,你發酒瘋的可能比我大多了。”
酒過三巡,事實證明,可能會發酒瘋的只有季一人。
這棟豪宅別墅客廳層高優越,往上挑空,頂部掛一盞風格現代的水晶燈。
為了氛圍,他們沒開水晶燈,只開了電視背景墻的一排燈。
一道道暖橘線墜飯廳。
酒柜旁擺放的藍牙音響自播放起一首口琴曲,《友誼地久天長》。
小音響發,如砂金躺在河床。
在那張大理石圓桌上,擺滿了空空如也的小郎酒瓶,酒瓶旁邊是裝滿冰塊的冰桶。
除卻白酒以外,桌上還有一些果飲料,兌酒喝的。一喝酒,食下得極快,燒烤和披薩差不多吃完了。
江讓酒品很好。
喝得上頭了,他就不再怎麼說話,而是偏過頭,眉目森然,側臉廓冷淡又鋒利。
季夢真不由得想起高原連綿的雪山。
可他喝酒了,板不再像清醒時那樣拔,斜斜地靠在一邊,歪著頭,多出了些慵懶的意味,像山頂迎來了化雪時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