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是滿的。
冰明明沒有融化。
席間煙霧繚繞,江讓還把廚房的窗戶打開通風,白霧才漸漸散去。
他轉時,燈的暖落到他背上。
也就是江讓的材,肩寬、窄腰,有形狀,能把普通的純短袖穿出最好看的效果。
江讓學季夢真的模樣,含一塊冰進里,嗓音低低啞啞,問:“還吃麼?”
“吃。”季夢真低頭接過,卻發現江讓坐到了自己邊來,有點發蒙。
安亭猛地吸一口煙。
瞪大雙眼,總算是看出來了。
江讓就是找理由離座再故意坐到季夢真旁邊吧?
人呢!
有沒有人管管!
四扭頭,馬上迫切地想要與喬明弛對視,一起譴責,結果喬明弛沒察覺到半點兒怪異,反而笑哈哈的,醉眼朦朧,問安亭:“怎麼了?”
安亭也敗下陣來:“……沒什麼。”
又去看季,那人更別說了,趴著,手里了煙,從頭到尾就吸了一兩口,豎著舉在那兒,不知道是給誰燒的香。
“再說說我吧。但也沒什麼好說的。我高中談過一個,大學沒談,現在工作了更不好談,也暫時沒打算。”喬明弛說著,“季,你家多久給你相親?”
這個時代,相親反而是最快速、穩定的婚方式。派出所常常和地方單位聯誼,喬明弛一次都沒去過。
“相親?”
季扯了扯領帶,嫌勒,哼笑一聲,叼著煙道:“估計快了。我大姐如果生個男孩,孩子姓季,我媽那邊親戚肯定要催我快點結婚生孩子。”
季夢真一向對家里那種糟粕觀念沒語言,現在聽哥哥這麼一說,忍不住道:“以后你也贅去,氣得我爸了你的皮。”
“我倒是想,”季笑起來帶些氣,神散漫張揚,“那也得有人看得上我。”
Advertisement
不只是喬明弛上大學沒談,江讓也沒有。
他不是談不到,大學期間也有不高中的同學通過季等人想要聯系江讓,季最開始還問江讓能不能給聯系方式,后來直接不給了,嫌麻煩。
江讓做一件事,一定會好好地做完。
大學四年,從超一本線考上航校到畢業單飛,再到簽約去西藏參加山區救援,他沒有為任何人停下過腳步。
所以季夢真沒想過他會停下來。
桌上的酒全部喝完了。
在他們的習慣里,打掃戰場一直是男人們需要留下來做的。
安亭完最后一陳皮珠,建議道:“這是我們搬進來后第一次聚餐,拍張照吧?”
所有人一致同意。
保存照片這種事兒一直是季夢真在負責,所以基本每次合照都用的手機。
習慣地出手機,點開攝像頭,說:“就在座位上拍吧?你們都看我這邊。”
江讓也端坐著,轉頭看了過來。
為了拍照,飯廳的小燈被按開,室瞬間明亮了一個度,江讓的五廓在影里也更清晰。
他鼻梁直,稍微側一點兒就像周圍對比度拉高,整個人郁度也拉滿,不像是能接近的人。
準備拍照了。
每個人的臉都出現在攝像頭的網格線中。
季夢真手指,將焦距放大到“2.5x”,屏幕里框進了整個江讓。
也只框了江讓一個人。
按了一下拍攝,閃燈驟亮。
“拍完了?”季喝得暈暈乎乎,面酡紅,沒多力氣了,現在只想趕快進屋洗漱完上沙發躺著睡覺。
“還沒有,哥,”季夢真面無表,眼,淡然地遮掩過剛才的小作,舉手機的手一不,“我調試一下,我還沒鏡呢。”
說完,把手機放在酒柜上,調好后置攝像頭。
按下定時,跑回原來的位置坐好。
坐下的同時,江讓的手肘也撐上了桌面,朝的方向傾斜。季夢真的鼻尖再次縈繞開送的那瓶香水的氣味。
要說兩個人上一次并排坐,應該是高中每次一起看電影。
Advertisement
場時,季夢真總會跟在江讓后——
這樣的話,等所有人一起挨個進座位時,就會和江讓坐在一起。
喝了酒,人膽子也大了,索依著第一反應,稍稍歪頭,往江讓肩膀上一靠。
但沒靠攏,算是個偏頭的pose。
咔嚓!
照片上,圓桌居于中央,喬明弛和安亭坐在左側,板直,都比了耶,是正兒八經的合照姿勢,季在正中間,只了半張從胳膊里冒出來的臉,人如一灘爛泥似的趴著,也比了個耶。
圓桌右側,季夢真和江讓坐在一起,兩個人一個側一個偏頭,比另外兩人看起來更親。
一分鐘過去了,在場暫時無人多心。
合照發到群聊里,只有顧宛回了句:big膽!@季寶貝 你男神居然沒把你推開?
“……”
季夢真無語凝噎。
以他們這種從小一起滾到大的關系,就算是哪天“不小心”牽江讓的手,也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麼吧。只要不多想,就沒有人會發現的小心思。
不對。
為什麼要對江讓有這種想法啊。
紅領巾隨風飄揚那不都是小屁孩兒時期的事了嗎?
打掃完戰場,他們準備各自回房間休息。
季和安亭還沒行李,床也沒鋪,暫時睡不了自己的房間,季睡沙發,安亭睡顧宛的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