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詩子有些急躁,但凡邊有人,遇事就不愿意自己思考,第一反應永遠是搞一氣。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反而能夠冷靜理。
無數次見之后,宋辭也算是搞明白了唐詩這個破習慣,不指能夠冷靜下來想起求助室友,直接給點明。
唐詩點點頭,下意識就往口袋。
然后宋辭就清楚地看到,某人的臉跟調盤一樣轉了個遍。
“我的手機好像……落寢室里了……”唐詩悻悻道。
宋辭一噎,他是真沒想到事還能更糟糕。
“對不起。”唐詩小聲嘟囔了一句。
宋辭頓住,轉過頭,認真地看著:“為什麼道歉?”
唐詩:“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鎖在這了。”
“我養的不是你故意放跑的,它跑到這邊不是你能控制的,來抓它回去是我本來就要做的,所以你不用跟我道歉。”
清冷的聲音伴著夜晚的小風一點點平唐詩心中煩躁的緒。
唐詩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后還是什麼都沒說。只轉坐在了一塊干凈的小石頭上,仰頭看著天邊的星星。
“可惜我沒帶手機,不然配著這個景聽歌多好啊,也算是沒白被鎖了。”唐詩嘆了口氣,瞇了瞇眼,“我怎麼好像腦袋有點暈乎乎的?真奇怪。”
宋辭皺了皺眉,走過去,用手輕輕了唐詩的額頭:“你發燒了。”
“啊,難怪。”唐詩晃了晃腦袋,“可能是前段時間忙活了很久,休息不夠,昨天又淋了雨。沒事,回去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宋辭看著沉默了片刻。
唐詩剛想問怎麼了,就聽見宋辭問:“想聽歌?”
暈乎乎的腦袋點得跟小啄米似的,仰著臉傻笑:“想!”
Advertisement
那一天,在一片璀璨的星空下,窺見了那個年的才華和藏在冷漠外表下的溫。
“這首歌真好聽,它什麼名字啊?”
……
“這首歌什麼名字?”
舞臺中央,拿起話筒的唐詩與兩年的宋辭話音重疊——
“《彼岸》。”
“旋律和歌詞都非常好,唱得也很不錯,能看得出來你很有功底。”
能夠得到唐林生這樣一番夸獎,對每個新生代的歌手來講都是莫大的榮譽。
但唐詩只是扯了扯角。
在這個本來應該高興的時刻,卻想到了宋辭,也在低下頭的瞬間替宋辭到憾——
憾沒能親自將原創的曲目唱出來,憾沒能親耳聽見元老級歌手的高度嘉獎,憾沒能親會這個舞臺的氛圍……
“謝謝唐老師。”
如果說唐林生還有些端著,那梁夏的才之心就多得快要溢出來了:“這個旋律太棒了!很抓人!你讓我想起了一個老朋友,你的風格和他很像,我很期待看到你的長!”
老朋友?
唐詩有些疑,按理來講梁伯伯走音樂的朋友應該是認識的,但偏偏記憶里并沒有一個和宋辭風格相似的。
約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些什麼,卻又因為太過縹緲而攥不住。
出于習慣,唐詩下意識就想直接問,一貫的稱呼下一秒就要口而出——
“梁伯……師……”
梁夏:“?”
雖然理智在最后一刻拽住了,但這拽不拽效果都一樣了。唐詩恨不得抬手往自己腦門上狠狠拍一下,這什麼破腦子啊!
“謝謝梁老師。”唐詩朝梁夏鞠了一躬,想要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但通紅的耳尖毫不猶豫地出賣了。
Advertisement
導師們將麥移開,背過子圍小圈討論了起來,就著宋辭自風格突出的問題爭論不休。
“我覺得這個孩子可以拿A。他的編曲能力很好,男團需要有能夠自己拿出東西的。”
“他的舞蹈很抓人,表管理也非常到位。但他的舞蹈風格是偏和又帶著些韌勁的那種,不知道能不能和其他隊友的風格相契合。”
“我承認宋辭很優秀,但我也有和大斌一樣的顧慮,他的個人風格太突出了,就像是一只白鶴。我們選男團需要整覺過于鮮明的嗎?”
“……”
一直沒有開口的唐林生拍了拍手上的文件夾,所有導師都停下討論齊齊看過來。
“不管他的風格合不合適男團,他的實力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唐林生頓了頓,“初評舞臺就是按實力說話的,如果就因為覺得他個人風格突出就給他評個F,那后面的人該怎麼去評?”
梁夏點點頭:“如果他僅僅是因為個人風格拿不到A,那后面實力沒有他強但也算達到A標準的又該怎麼給?觀眾又怎麼看?他們一定會覺得節目有黑幕。”
“咱們雖然是《偶像計劃》的導師,但最后團出道的人選也并不是由我們決定的。只有這初舞臺是完完全全讓我們以實力去評定,后面發展的決定權在觀眾手里。”
唐林生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你們不是爭論他個人風格突出,不一定適合男團嗎?那就更應該把他放到A班,在最難的挑戰下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做男團。他得用實力證明,他配得上這個A。”
唐詩聽不清他們說什麼,只一門心思借著導師們討論的機會一點點、一點點地朝左邊挪,移到鞋子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