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鵝?你問的是今天早上大搖大擺進來,然后把那片豆芽地毀的稀碎的那只嗎?”那名學生停下澆水的作,四張了一下,然后給宋辭指了一個方向,“它被唐詩給捉走了。哦,那片豆芽地就是唐詩的。至于被捉到哪去了——我記得好像是往那邊走的。”
宋辭順著那個學生給他指的方向走過去,在最邊邊角角的一塊空地上,看到了一個背對著他蹲在地上的影。
一顆心放下來了,這下應該是找到了。
宋辭一邊往前走,一邊給舍友發消息,想告訴他們可以不用找了,自己已經找到了。
然而消息還在轉圈圈時,他就看到了面前的大鍋,鍋里被吃得只剩了個骨架的期末作業,以及蹲在旁邊打著飽嗝的罪魁禍首。
宋辭:“……?”
原來滿學校找鵝還不是最離譜的事。
宋辭看著鍋里的作業,難得有了一種“老天爺是不是在玩我”的覺。
“你……”宋辭噎了噎,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把自己期末作業吃了的罪魁禍首,又該怎麼去面對自己掛科居然是因為作業被吃了這種奇葩的理由。
唐詩里還塞著一塊鵝,聞言半轉仰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兩個人就這麼尷尬著對視了幾秒,然后唐詩從僅存的翅膀上掰下一截,遞到宋辭的面前:“帥哥,你吃嗎?”
宋辭:“……”
看著自己辛辛苦苦養了那麼久的作業以這樣一種形式被遞到自己面前,宋辭表有些復雜地搖了搖頭。
唐詩嘟了嘟,心想:不要就不要,我自己吃。
然后將遞鵝翅的手收回來,當著宋辭的面啃了起來。
雖然在唐詩這里,一般況下,在帥哥面前保持形象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但今天心不好,好好的豆芽地被一只破大鵝給糟蹋得不樣,面對無緣無故卻即將掛科的悲憤,就不想管那麼多了。再說,要不是看在這個帥哥夠帥的份上,才不會把自己給自己泄憤的罪魁禍首分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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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只大鵝是哪里來的嗎?”宋辭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疼,他潛意識里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跟面前這個小姑娘揪扯不明白了。
唐詩里塞著,聽到這話有些急。卻因為塞得嚴嚴實實的說不出話,還被生生噎住了。只能先從旁邊拿了水,猛灌了一大口,把都咽下去了才憤憤道——
“我才不管它哪里來的呢!我辛辛苦苦種的豆芽地,它今天一大早就大搖大擺地晃進來!直接來給我嚯嚯沒了!那可是我的期末作業!”
“期末作業”這四個字一出來,宋辭就覺得眼前一黑。
“你鍋里那個……”宋辭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也是我的期末作業……”
“啪——”
唐詩手里的鵝翅一下子落回到了鍋里,表呆滯地看著宋辭。
“期末……作業?這是你的期末作業?”唐詩企圖從宋辭的里聽到一個否定的答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如果可以,宋辭也很希自己可以回答不是,但從各種殘存的痕跡看來,鍋里那個大冤種鵝確實是他的期末作業沒跑了。
于是,在宋辭點了點頭后,鍋外的兩個大冤種,連同遠已經徹底死沒了的豆芽地以及鍋里的大鵝一同沉默了。
“你……我……”唐詩張了張,憋了半天什麼也沒說出來。
整個人就跟石化了一樣怔在原地。
唐詩實在是沒想到,自己一氣之下居然把別人的期末作業給吃了。
一時之間,頭腦里什麼樣的思緒都有,什麼要不自己現在就去買只鵝賠給對方,什麼要不拿自己的小土鍬挖個遁走,什麼要不現在立刻來道雷把自己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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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糟的想法在七八糟地打著轉,最后定格在一個念頭上——
天吶!這是什麼萬年難得一見的離譜事件啊!他們兩個是什麼萬年難得一見的大冤種啊!
的期末作業被一只大鵝吃了,要掛科了,然后把大鵝吃了,剛吃完就被告知這是另一個大冤種的期末作業!
就在兩個冤種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宋辭的手機響了。
他接通了舍友的來電,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的大嗓門就直接甩了一大串問題過來——
“喂,宋辭?你現在在哪呢?你不是說作業找到了嗎?咋樣啊?”
手機每多問一個問題,唐詩的臉就要綠一分。
宋辭轉頭看了眼面前手足無措的小姑娘,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打算就此把這件事揭過。畢竟真要算起來,可能也是自己養的這只鵝有錯在先,本就糾扯不清。
“沒事,你們不用過來了,沒什麼事。”
宋辭這句話剛說完,轉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朝他招手的三個舍友。
唐詩:“……”
宋辭:“……”
“你鵝呢?”舍友一邊扯著嗓子問宋辭,一邊朝舊shígG獨伽這邊走過來。
唐詩有些心虛地轉頭,看了旁邊跟自己一樣大冤種的宋辭一眼,然后就看到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鼻梁上了,眉頭微微皺起,原本清冷的覺里染上了一愁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