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男子撂下這句引人遐想的話,竟看也不看他轉就要走,陸懷崢朗聲道:“站住!” 你說站住就站住?沈昔妤恍若未聞,腳下步子愈發快了。 眼瞧著大門近在咫尺,甚至能依稀聽到街上的談笑聲,后卻冷不防傳來聲沉的輕呵:“拿下!” 沒完了?明明大伙兒都沒說閑話,陸懷崢憑什麼偏偏死揪著不放? 著不由分說抬手攔住去路的高個男人,沈昔妤輕“嘖”了一聲,臉上不經意間出了幾分嫌惡。 春蘭趕忙護在前,對他們怒目而視:“青天白日的,你們想做什麼?眼里還有沒有王法?” “你放肆!” 陸懷崢眼底驟然升起的暴戾讓面容變得扭曲,反倒與沈昔妤最記憶猶新的形貌重合了起來。 前世,最后見到的便是這樣陌生的他,或許也是最真實的他。 褪去偽裝,他便是如此面目可憎、形如惡鬼。 看著步步的二人,沈昔妤決心與他保持些距離,拉著春蘭向后退了兩步。 第三步還未落地,背后就撞上了什麼東西。 心里一驚,堪堪穩住形,疑地回眸去,正對上一雙微微含笑的眼眸。 沈昔妤:“?”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裴傾硯怎麼也來了?他又在笑什麼? 裴傾硯今日仍是一襲白,腰間佩著羊脂白玉,后跟著兩個和他一樣不茍言笑的小廝。那兩人手中提著紫檀食盒,瞧著還沉。 聚頭的冤家相視一眼,而后沈昔妤便瞧見裴傾硯彎著笑出了聲:“你這打扮,倒是稀奇啊。” 沈昔妤:“……” 這都能認得出來?看來涂碳灰不好使,下回得改涂墨水。 “好些日子沒見世子,你今日怎有雅興來這里?”陸懷崢笑意溫潤,像是寒暄,語氣卻稍顯不善。 聞言,裴傾硯將視線從臉上收回,似笑非笑地答道:“我有必要向你解釋嗎?” “……”陸懷崢沉默片刻,冷冷地上下打量他一眼。 由此可見,這二位也不太對付,當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沈昔妤頓時底氣十足,裝作委屈地向他告狀:“明明是高僧說沈小姐命數不好,殿下盡拿平頭老百姓撒氣,您可得替咱們做主啊!” “你再敢說一句,我這就砍了你,以儆效尤!”陸懷崢抬手直指的心口,勒令閉。 裝得還深義重。沈昔妤懶得和他耍皮子,索拉著春蘭低頭不作聲,裝作服。 須臾間,裴傾硯往前走了兩步,擋在前朗聲道:“殿下請謹記,君子須得訥言敏行,切莫失了分寸。” 陸懷崢對他這堪比學宮夫子的嚴肅樣不甚悉,當即黑了臉:“世子是在教訓我嗎?” 裴傾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以指尖輕敲腰間玉佩,就著兩下清脆的“叮當”聲,冷冷笑道:“豈敢。” 話雖如此,可他分明就差沒把“是又如何,不服打我”這幾個大字在臉上了。 見他二人大有劍拔弩張之勢,陸懷崢側的年輕男子與他耳語了一番,又飛快地換了個眼。 那人換上諂笑臉,拱手道:“世子誤會了。流言蜚語未免中傷沈姑娘,殿下是關心則。世子與沈姑娘系多年好友,想來不會放任他們胡來吧?” “要拿人,殿下只管拿便是,我焉能置喙?”裴傾硯淡然說罷,在那男人欣喜的目中側了側。 陸懷崢這才發覺他后空空如也,那兩個可疑的男人早已沒了蹤影,不由氣極:“裴傾硯,你是有意包庇?他們與你是何關系?” 他不得不問,也不得不疑。若那二人真是崔家人,那侯府與崔家又是何時扯上關系的? “我無須與殿下分辯什麼。”裴傾硯敷衍地抬手一揖,從容道,“在下尚有要事在,恕不奉陪。” 說罷,他便帶著自家小廝翩然離去。 大堂靜得出奇,看著陸懷崢愈發冷厲的臉,人人都怕大禍臨頭,畢竟他們都對沈小姐出言不遜。 看出手下心腹的征詢之意,陸懷崢收斂了厲,抬腳就走:“茶肆人來人往,就是將這些人殺得一個不留,又能如何?回宮吧。” 他有太后和母妃兩重保障在,只要沈昔妤的心意不變,區區流言蜚語,還能擋著他的道不? 轉念一想,陸懷崢步子微頓了頓,回吩咐道:“罷了,先去東市給昔妤擇份禮,明日帶去相府。” 另一邊,沈昔妤拽著春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引得行人紛紛側目。 好容易才找到個僻靜角落,才發覺絡腮胡早已不翼而飛,滿臉的碳灰混合著細細的汗水,一抹臉便是一手黑灰,可見“臉”一定怪異。 頂著這張臉回府,可解釋不清了。 沈昔妤悄悄探出頭去觀了一陣,確定并無追兵才松了口氣:“陸懷崢這人,真夠難纏的。” “得虧世子巧經過,否則咱們還不知該怎麼呢!”春蘭癱坐在地,大口著氣,不無埋怨地看著自家小姐,暗暗祈禱再別做出不著調的事兒來。 “巧嗎?我看不是。”沈昔妤對嫣然一笑,抬起頭著天高云淡,笑地捋了捋凌的鬢發。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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