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真奇怪。強行穩住心神，佯裝鎮定地聽完后，沈昔妤略怔了怔，遲疑著眨眨眼道：“這能行嗎？太后看著可不好糊弄，若不允呢？” 裴傾硯目無波瀾，悠悠然道：“如何不行？再不濟，你便用你以往常用的那招吧。” 作者有話說： 裴某：我與城北徐公孰？ 沈某：……叉出去。 PS：v前隨榜暫時日3，v后會日6+周末日萬的！以后我會盡量固定在晚上9點更新，偶爾真的需要給自己的手速一點力，握拳。
9、退婚 日高云斂，重檐下樹影斑駁，興慶宮香煙裊裊，朗朗經聲自窗欞而。 太后信佛，從前常往慈恩寺燒香禮佛。為彰顯孝心，陛下特在興慶宮修了座佛堂，設金漆雕花佛龕，又時常請僧宮誦經祝禱。 誦經聲使人心緒平和，略微緩解了些不安。沈昔妤微微躬低首，不矜不伐地默立在正殿中央，靜候太后的答復。 自方才殿向太后稟明來意后，滿頭華發的太后靜靜端量良久，閉目長嘆一聲，抬手屏退其余宮人，只留下隨侍的嬤嬤。 沈昔妤原以為太后有話要問，還暗自雙拳鼓勁，做好了應答的準備。 可等了許久，太后也只合目捻著佛珠，雙一開一合，似在靜坐養神，又似在默念經文。 神如鎏金佛像般威嚴肅穆，既不答應也不否決，太后的心思當真難參。 上回來興慶宮，還是賜婚懿旨初下那日，沈昔妤召宮向太后謝恩。 賜婚本是喜事，太后卻也如今日般神凝重，垂目對說這樁婚事是陸懷崢親自求的，但愿他們兩個能兩久長、互不辜負。 好一個互不辜負。姜還是老的辣，如今想想，或許當時太后就已經看出了端倪，這才不悅。 窗外誦經聲戛然而止，太后眉心微擰，輕抬眼皮：“沈家二姑娘，你可想清楚了嗎？” 沈昔妤低著頭，平靜而堅決地答道：“此事人盡皆知，已是覆水難收。臣惶恐，不敢因兒私，損害天家面。” 片刻的靜默過后，太后頷首喟嘆：“昨日澄空法師宮時，也曾對哀家提及此事。” “澄空法師？”沈昔妤聞言愕然，不自覺皺眉。 那是慈恩寺方丈，真正德高重的高僧，與杜撰出來的西域高僧全然不同。 “哀家請他看過你和懷崢的生辰八字，他說那些流言并非無中生有，倒是真的。”太后輕呷了口茶，眼中映出沈昔妤驚疑的神。 依方丈所言，的命格，還真是會搖國本、能讓陸懷崢斷子絕孫的大兇之命？ 可這不是信口胡說的嗎？難不是歪打正著了？沈昔妤搖頭苦笑，順勢抬頭輕聲道：“臣慚愧。” 方才瞬間的驚訝實在不像是裝的，太后一時挑不出錯，復又一嘆：“你可知懷崢說他不信命數，只信他自己？沈家二姑娘，哀家是過來人，能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 陸懷崢這話說得聽，堪稱山盟海誓，大有愿為試與天相爭的意味，多麼令人啊。 可惜本人不信，怎樣都是多余。沈昔妤輕輕搖頭，低垂眉眼：“殿下是金枝玉葉，臣不敢妄求真心。” 旁人的花言巧語只為謀求金錢名利，陸懷崢字字句句都要人命，誰還敢信他半個字？ 太后“啪”的聲擱下佛珠，隔空對微抬右手，微微笑著道了聲：“你來，聽哀家說……” 意識到太后有心阻撓，沈昔妤立即屈膝往地上重重一跪：“太后，臣心意已決。” 跪得太急，雙膝磕出一聲悶響。見今日這般堅決，太后手上作微頓，眉頭越皺越。 “如若四皇子執意違拗天意，豈非置他自己的命、聲于不顧，如此一來，他又要置陛下與太后的厚于何地？” 宮前，裴傾硯曾要“對癥下藥”。陸懷崢是皇子，最看重的不外乎儲君之位，然“失天下者，失其民也”，他絕不能失了民心。 圣上膝下皇子不多，二皇子早夭，五皇子尚不足周歲，唯有大皇子與三皇子能與他一爭。 三皇子雖聰慧，卻只醉心詩書、無心奪嫡。可大皇子不同，他是嫡長子，從來溫厚賢良、聲頗高。 若陸懷崢今日為求娶一個子，甘愿不顧百年江山，這事一旦落到朝臣百姓耳中，又豈會將他視作將來的明君圣主？ 而這，一定不是太后和他的生母鄭貴妃所能容忍的。畢竟們出鄭家，鄭家衰敗已久，復起之全系在陸懷崢一人上。 “你倒是看得很通，是個懂事孩子。”太后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流出幾分贊賞之意。 只這一句話，沈昔妤就知道事有轉機，松了口氣：“多謝太后夸獎。臣不愿為一己之私誤了四皇子的理想抱負，還請太后全。” 不能誤了陸懷崢的辛苦籌謀、狼子野心。 畢竟他若不爭不搶，當真只安心做他的閑散王爺，沈家要如何揪住他的錯，先發制人呢？ 前世之仇，不可不報。 看出太后眼中仍有猶疑之，沈昔妤俯首長拜，緩緩道：“父親曾教導臣，人生在世須得知恩圖報，臣愿為太后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