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著如何打破這一瞬詭異的沉默,卻聽得他率先開口:“你若愿意,又有何不可?” 裴傾硯的聲音見地有些喑啞,大抵是天實在太熱,他這會兒有些了。 不過隨口開個玩笑,本意是指責他懶怠,沒想到他居然好意思回答,還答得理直氣壯。 “你做夢?我可不愿意。”沈昔妤當即一臉嫌棄地回,斂目著左右懸在他腰側的平安符與佩玉,出了滿意的笑容。 秋水明眸清瑩澈,如浩渺星海墜落其中。 眼神匯的剎那,彼此心神倏地起伏不定。 見沈昔妤默了默,又閃爍其詞地念叨起了“諫議大夫遇刺”一事,分明對他那道劍傷生了疑心。 以的子,不打破砂鍋問到底都難。現在的沈昔妤,真是不如小時候好騙了。 裴傾硯心中暗嘆,像是做了什麼決定,強自沉著如常地抬起頭道:“方才說的故事,你還要聽嗎?” 作者有話說: 沒理由但是想講個故事:錯 試圖拐10086個彎表白:對 有人順利相有人夜里看海,有人是鋸了的葫蘆還死不悔改(指指點點) 順便,男二的火葬場之路即將開啟doge. 二(或者配)也快要出來送人頭了doge叼花. PS:明晚九點見~文案有修改,但故事大綱不變,上一版的文案劇都會寫噠!
15、生辰 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沈昔妤搖搖頭,坐在圈椅里悶聲道:“不聽。時候不早了,我今日還沒午睡呢。” 裴傾硯自習武,尋常人如何能傷得到他?他明明在做很危險的事,卻偏要悶在心里,就是不愿和說實話,倒像是兩個人越長大越生分了。 忿忿地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欠揍樣,沈昔妤靠著椅背,在心里不滿地嘀咕著,正好也不想聽他顧左右而言他,索誰也別說話,這樣他們也算扯平了。 “真不聽?”裴傾硯又問了遍,見沉著臉默不作聲,只好半真半假地喟嘆道,“唉,這或許就是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吧?” 聽出他有意斥責卸磨殺驢,想起方才的事,沈昔妤出溫的笑臉:“今日真的多謝你了。你大可以放心,我定會知恩圖報的。” “哦,可是你不高興。”裴傾硯坐在面前,抬眼著眼中難以掩飾的失落,語氣頗為肯定。 “我、我才沒有。”沈昔妤立即啟反駁,又恐言多必失,干脆側過臉去不再看他。 他既然執意要瞞著,那便不必讓他知曉的擔憂,免得白白讓他看了笑話。 裴傾硯皺了皺眉,似想說什麼,最后只正道:“右相教你琴棋書畫,你大哥贈你四書五經,并非讓你困于一隅之地,你又何須在意嫁娶?” 一聽這話,沈昔妤微怔了怔,很快便反應過來他是誤會了,還當是在擔心這輩子嫁不出去呢。 雖說與皇室退婚非同兒戲,人人皆知曾與四皇子定下婚約,有這一層關系,想來日后確是無人敢再上門求娶,可這并不值得為之憂愁不悅。 這輩子只求能護得家人周全,其余的皆是外事,在眼里本不足掛齒。 “我有那麼恨嫁嗎?” “再者說,我……” 兩個人幾乎同時出聲,互相了眼又先后住了口。似是都在等待對方的下文,誰也沒主將話往下說,一時間陷沉默,各自心緒紛雜。 未幾,春蘭并同幾個丫鬟端來了茶水瓜果,笑呵呵地行過禮,心地立在一旁為他們扇風。 微風略微驅散了暑熱,輕地拂過的眼睫,卷起他鬢邊的一縷碎發,悠然生出幾分歲月靜好的寧靜安詳。 沈昔妤默默托著腮,本想著尋個新話題,遠遠的卻看到沈鈺負手徐步而來的影,剛微啟的雙又閉了回去。 沈鈺神深沉,像是有正事要找裴傾硯談,才走到他們跟前便揮手屏退了全部下人,后又冷冷盯著看,大有趕離開的意思。 爹娘從不讓聽什麼政事,沈昔妤只好起離開,想了想還是轉頭多叮囑了一句:“裴傾硯,你最近得好好養傷,凡事不必親力親為。尤其是爬樹掏鳥窩之類的危險事,一件也做不得。” 刻意將“危險”二字咬得極重,說罷還橫了他一眼,試圖模仿他一貫的說教樣。 “我好得很,你顧好你自己。”裴傾硯挑了挑眉,眼底有一抹散漫的笑意,怎麼聽都像在無嘲笑。 帶著春蘭回到廂房,沈昔妤坐在榻邊,沒來由地朝著軒窗外瞟了一眼。 雖說在閨房里連半個人影也看不著,還是氣鼓鼓地咕噥起來:“這個不識好人心的家伙。” 春蘭掩上房門,回頭正瞧見噘坐著自言自語,撲哧一笑,由衷地慨道:“小姐,您和小侯爺的關系真是緩和了不呢。” 豈止呢?便說是他們終究如爹娘所愿那般,多年生死宿敵一朝化干戈為玉帛都不為過。 想起這些時日他的諸多好,沈昔妤忍不住嘆了口氣:“其實裴傾硯也沒有那麼招人討厭。” “他無非是總板著臉,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瞧著比學宮夫子還兇;讀書也好玩樂也罷,從不讓著我;總笑話我、蛋里挑骨頭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