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修】
《不如談個叭》
文/悠怡
2021/12/19
時速穩定在300公里的高鐵于軌道上平穩疾馳。
車廂里人不多，倒是五毒俱全，小孩子沒完沒了地哭嚎尖、中年大叔旁若無人地外放短視頻、還有不知道哪個角落在吃螺螄……
方且在這喧鬧的環境里，塞著耳機趴在桌子上睡得很。
是被一通電話給吵醒的。
全損音質的搖滾樂鈴聲震耳聾，方且下意識地想要掛掉，迷迷糊糊間到了線控耳機的接聽鍵——
合租室友文心那把又又尖的嗓音過質量低劣的耳機傳來：
“番茄番茄，你下車了嗎？到家了沒……”
“說起來，你怎麼突然要回江州……”
“學校那邊的分下來了……”
“記過……”
半睡半醒的方且腦子還沒連上線，等那頭的文心一口氣把話倒干凈，才睜開眼，慢半拍地回了句：“沒。”
文心一愣：“什麼？”
方且把額頭抵在玻璃窗上，倚出個懶洋洋的姿態，盯著外頭飛掠而過的景道：“還沒下車。”
文心咬牙切齒：“……敢我說的話你就只聽到了第一句是不是？！”
方且：“是。”
文心：“…………”
了腦袋上睡得凌飛翹的濃綠頭發，方且翹了下角笑了聲，不逗了：“記過是吧，我知道了。”
這個罰結果并不意外。
前陣子，方且參加了一個全國質的計算機設計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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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金量很高，競爭也大。方且經過層層選拔殺進了決賽，結果被出作品剽竊同校的一位男生呂英卓。
事引起了很大的轟。
不僅是業界，連在圈外也激起了不水花。校方迫于輿論力，先讓停了課，最后商討來商討去，給了記過分。
文心頓了下。
“那個，番茄，你，別傷心……哎！媽的！那個該死的呂英卓！等我們找到證據！一定要讓他知道什麼做善惡到頭終有報！！！”
聽著替自己義憤填膺的語氣，方且無聲地勾了下角，“放心，再讓他得意幾天。”
文心驚喜：“你有證據了？！”
方且沒回答的疑問，突兀地反問了句：“你知道捧殺嗎？”
文心懵了下。
列車喇叭突然播報：“各位旅客，列車前方站是本次列車的終點站——江州南站。請大家將行李品……”
方且這十塊錢的耳機收音質量還好，連文心都能清楚聽見這頭的靜，忙拋下剛才的疑問：“說起來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突然回江州了呢？”
列車速度逐漸開始放緩。
方且向窗外，玻璃面映出頂著一腦袋濃綠的清麗容貌，這五理應是個明艷掛，卻愣是被聳拉垂下的眼尾勾勒出的頹喪給鎮住。
頓了一下才低著嗓子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回來是為了結婚。”
文心：“啥？！？？？你要結婚？對象是誰？”
“傅青植。”
“……”
文心直接掛了電話，顯然是認定了又在逗玩。
方且撥了撥額發，對這個反應毫不意外。
傅青植是誰？
翌江大學農學研究生院大名鼎鼎的天才學神、行短短半年就登上國際舞臺的知名模特、老牌豪門傅家的獨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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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兩個字似乎就是為他量打造的。
想到這里，方且低頭看了眼側的小行李箱。
要不是里面裝著一紙合同。
也會覺得，那天發生的事，只是一場出格的白日夢。
-
方且沒有背包，提著小行李箱跟著人流下了車。
高鐵下來轉公，又花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抵達終點站——白水鎮。
斜斜懶懶地落這座像是被定格在了上世紀的小鎮中。
建筑老舊低矮，道路崎嶇不平。
方且的行李箱在這坑坑洼洼的地上本滾不，也習慣了，直接打橫拎著走。
走到一家便利店時，停下腳步，張了一下。
沒見到人。
有劇烈的爭吵聲從毫無隔音的樓上往外散開，這邊基本都是握手樓，窗口邊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你他媽又出去打麻將？！趕給老子做飯！老子都要死了！”
“方宇宙！你還好意思說我？？？打牌打到忘記去接俊達！我呸！”
……
方且提著行李箱淡定往樓上走去，門半開著，但還是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門。
屋里頭吵得不可開的兩人顯然沒有聽到，也就是意思一下，直接推開了門。
“嗖——”
一個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破風迎著的臉來。
方且反應迅速地往側邊一閃，那東西砸在了的腳上。低頭一看，是一瓶洗潔。
方且緩緩抬頭，客廳里本來還吵得不可開的兩人也看著，一臉見了鬼的表。
“方且？！”陸玫先反應過來，一陣風似的沖到面前，從頭到腳把打量了一遍，視線落在頭頂上帶著嫌棄，“你這染得是個什麼玩意兒？去給人家當小三被原配給抓啦？真是一點也不學好！你回來干什麼？別是來問我要錢的吧，我一分錢也沒有啊！”
方且面不改聽著這一串連珠炮似的話。
任誰在這里，估計都難以相信，面前這人是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