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玫還想譴責,然而看到方且彎下腰,撿起地上那瓶剛砸到腳趾頭的洗潔,臉倏然一變——
方且再抬起頭。
陸玫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把臟兮兮的平底鍋,在前做出了個防姿態,“你、你別過來啊!”
連方且爹方宇宙也跟著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方且眨眨眼。
有那麼嚇人麼?
把手中的洗潔擱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陸玫和方宇宙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陸玫手里的平底鍋還是沒有放下,警惕地看著:“你回來干什麼?”
“戶口本,”方且出手,“借我幾天。”
陸玫一愣:“你要戶口本干什麼?”
方且維持著這個姿勢看著,沒吭聲。
陸玫心里發憷,不再問了,轉頭沖方宇宙吼:“你傻愣著干什麼?!沒聽到要戶口本嗎?趕去找啊!”
然而家里的戶口本不知道被他們倆給丟哪個旮沓角落了,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沒找著。方且等煩了,看了看時間,撂下一句“你們繼續找,我明天再過來拿”,提著行李箱轉離去。
圍觀的鄰居見沒有熱鬧看了,紛紛走開。
“嘖,方家那個讀大學的娃子回來了啊。”
“不就是個的嗎?方宇宙和陸玫怎麼這麼怕?”
“這你就不懂了吧,從初中起啊,就開始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了。”
“這居然也能考上大學?這大學不會是走什麼后門才考上的吧!”
“誰知道呢!說起來,拿戶口本干什麼?難道要去和別人結婚?”
“這不孝以后結婚,彩禮說不定都不會給爹媽一分。”
“方宇宙為什麼不管教管教啊?要是我兒這樣,我早就把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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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這不是,打不過麼!”
……
-
白水鎮這地就沒有旅游業。
這得多想不開,才會來這種偏遠的小山村旅游?憶苦思甜也不是這麼個憶法,整個白水鎮上,只開了一家小旅館。
這小旅館還整了個洋里洋氣的邊名字,希爾屯酒店。
然而環境和那大名鼎鼎的希爾頓酒店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關。
方且推門而。
聽到靜,正在打游戲的容義頭也不抬:“鐘點房二十一小時大床房九十五一晚。”
方且踢了踢他的椅子腳。
容義十分不爽地抬起頭,愣了。
“臥槽!”他出一句口,丟開手機,任由隊友在王者峽谷里自生自滅,忙不迭起,“番茄?!你怎麼回來了?”
容義是方且的發小。
兩人從小玩到大,容義沒有讀書的腦子,初三讀完就繼承了家里的希爾屯酒店,偶爾去廠里打打零工。方且績好,考上翌江大學后,了白水鎮里唯一的一個大學生。
盡管兩人天差地別,但他們關系一直十分不錯。
容義剛準備隆重迎接面前這位全鎮最出息的人,門口又傳來靜。
走進來兩個人。
一瘦一胖,就穿一背心,出兩條大花臂。可以看出他們在竭力讓自己看起來兇神惡煞,然而歪瓜裂棗的臉自帶喜,多有些寒磣。
他們在屋里掃視一圈,目落在容義上:“你小子是這里的老板?”
容義:“是啊,你倆要開房嗎?”
兩大男人被問要不要開房,多有點讓人遐想非非了。
他們面容扭曲了一下,瘦子惡聲惡氣道:“不開房,我們是來收管理費的!”
管理費?
方且愣了愣,轉頭問容義:“怎麼,白水鎮現在都有管公司進駐了嗎?”
“……不是。”容義低聲道,“就是保護費,管理費是比較文明一點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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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說話時,瘦子等得不耐煩了,剛準備恐嚇一下面前這兩男,胖子忽然手拽了拽他的角。
瘦子轉頭:“干嘛?”
胖子低了聲音道:“我覺得這的有點眼。”
瘦子皺了皺眉,認真打量了一下方且那一副晃人眼的漂亮容貌,咽了咽口水,“我也覺得有點眼,是不是跟什麼明星有點……”
他說到一邊,胖子大驚失地“草”了聲,接著扯著瘦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瘦子都他媽驚了:“你跑啥呢!?跑你大爺啊????”
“我、我想起來了!!!”胖子邊跑路邊吼道,“那的是方且!!!!”
聽到這三個字,瘦子虎軀一震,“臥槽!就是那個白水鎮一姐?!”
方且剛跟容義頭接耳完畢,準備給這兩個誤歧途的小年輕講講道理。
誰料一抬頭,只看到兩人手拉手肩并肩在夕下奔跑的背影:“…………”
方且有些茫然。
剛才他們有做什麼嗎?
沒有啊。
方且想不明白也懶得想,打了個呵欠,轉頭瞇著眼看向容義:“把房卡給我,給我留口飯,我先去睡一覺。”
容義把卡遞給:“得嘞!說起來,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因為……那個什麼比賽的事?”
方且聽著他猶豫的語氣,抬了下眼睫:“你聽說了?”
容義點點頭,苦笑道:“鬧這麼大,我這個10G沖浪選手想不聽說也難啊!番茄你什麼人品我是知道的,網絡上那些不好聽的話,我是一句也不信。”
方且又打了個呵欠,懶聲輕描淡寫道:“不是,我只是回來拿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