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種室。
這兒就跟鬼門關似的,遍布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方且著單子找到對應的地方,左右上臂各扎了一針。
醫生給眉都沒擰一下的豎起了大拇指:“好了,接下來第七天和第二十一天,記得再過來打兩針啊!”
方且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醫生叮囑完,又看向傅青植:“你也好好記著,提醒你朋友回來打針。”
方且和傅青植皆怔了怔。
“他不……”
“我記下了。”剛說了兩字便被傅青植從容開口打斷,“謝謝您。”
“……”
算了。
方且也懶得多費口沫解釋,誤會就誤會吧。
天氣不是很好。
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傅青植開車載過來的,開的是一輛法拉利,張揚奢靡,和他一貫的清淡略微有些不符。
方且拉開副駕那邊的門鉆進去,車子部縈繞著一濃沉的檀木香氣,令人不由自主心安下來。
傅青植修長、淡青管明晰的手搭在方向盤上,神專注地開車。
橫錯影落進來,在他與方且間刻下一道涇渭分明的線。
兩人一路無言。
重逢以來,幾次見面,他們之間的談都得可憐。傅青植不是會主開口的,方且也不知道該和他說點什麼,便選擇了沉默。
手機微微震了震。
發來消息的人是班長劉凡:[在嗎?]
方且挑了挑眉:[不在。]
劉凡:[……]
劉凡:[你現在在學校嗎?白書記讓你馬上去找他一趟。]
看到白書記三個字,方且略微坐直了些。
沒回復,勾起角輕笑了聲,把手機反手扣在了上。車有點兒悶,搖下車窗,疾風灌進來吹拂那一頭海藻般的濃綠長發高高揚起。
一溜煙地打在了傅青植的側臉上。
漂染過的發依然細順,并不怎麼疼,但。正好是個紅綠燈,傅青植手,住了其中的一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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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細微的拉扯,方且偏了偏頭,見狀眼皮子跳了跳,火速攏起長發道歉:“對不起!”
手指間的發被走,傅青植微微怔了下,向他道完歉后又擰頭向了窗外,聲音與影都與記憶中的重合。
七年了。
上沒有多大的變化。
離別的七年像是白駒過隙,仿佛上一次見到還是在昨天。
方且沒有注意到他的走神,滿腦子都是在等會兒要見的人上。
跟呂英卓的事,這個白書記也功不可沒。
在事發生后方且第一時間就去找他了,畢竟也不是不備份的莽夫,手頭上自然有一系列的資料足以證明是靠自己獨立完的作品。
白書記要走了的資料,第二天,就跟說那些證明都不小心“失”了。
要不是方且知道他和呂英卓有親戚關系,方且就真的信了。
好在這人從前吃的虧夠多,多留了個心眼,否則……
方且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事,沒注意到傅青植眼神一直固定在的半邊側臉上,接著,傅青植驀地開口喚了一聲:“方且。”
“嗯?”
方且下意識應了聲,對上那雙澄澈淡灰的瞳眸。
這是重逢后他第三次喊的名字。
他音質低得,就算連名帶姓的,也纏著幾分旖旎和繾綣的味道。
傅青植低聲道:“馮諾依曼杯,你是被陷害的。”
第 7 章
潤悶熱的空氣隨風自半開車窗注進來。
方且并不意外,傅青植知道這件事。要是傅青植不知道,那才值得驚訝。
然而——
“陷害。”方且緩慢眨了下眼,從他話中挑出兩個字,“難道傅學長知道些什麼幕麼?”
傅青植輕淡嗯了聲。
方且拿不準他突然提起這件事到底是要做什麼,客氣地敷衍了句:“那謝傅學長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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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接下來的路程上兩人沒再說一句話,傅青植把方且一路送到了租房房子樓下。
方且朝他道了聲謝,下車離開。傅青植目送著的影消失在厚重大鐵門后,手指搭到脖頸懸著的無事牌上,輕輕挲溫涼玉質。
好一會兒后才離開。
剛進門,方且就被文心給撲了個滿懷。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和傅神去了哪里?我看到他送你回來了!”文心故作嚴肅地板著臉道,“不準再拿去民政局領證這種借口來忽悠我!”
方且無奈:“我可沒忽悠你。”
天地良心。
說的可都是大實話。
文心本想晃肩膀,低眼瞥見上包扎的痕跡,立馬收回手:“啊!所以匿版上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被傅神室友的貓咬傷了所以他帶你去醫院打疫苗?”
“……”方且嘖了聲,“這幫家伙消息還靈通的啊。”
文心在確認完沒什麼大礙之后,松了口氣道:“那可不,畢竟我們翌江之家可是堪比軍六和朝群眾的存在。你沒看論壇嗎?這兩天你和傅神出了好幾個hot帖……你要去哪兒?”
方且:“院辦。”
文心立刻擰起眉:“那邊找你干什麼?”
“還能干什麼。”方且輕描淡寫道,“不就那些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