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鎮上的小醫院理不好這麼嚴重的傷勢,方且直接進了休克的狀態,要不是傅青植當機立斷帶轉去去市中心的三甲醫院,差一點點,就沒命了。
如此嚴重的傷,醫藥費自然也是個天文數字,撞了方且的人賠不起,而傅青植真的就如他說的那樣,替提前墊付了所有的醫藥費。
白水鎮中學得知了這件事,也發了學生給方且捐款,可惜學校那邊沒有聽傅青植的勸,將籌集到的錢款給了陸玫和方宇宙,被這兩人吞的渣都不剩。等校方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睡醒后。
方且刷牙洗漱時,卷起看了下膝蓋上的疤痕。
很深,很丑。
有一次李斯年給介紹了個兼職,一個展覽會的禮儀小姐,500元一天。
方且一開始就以自己上有傷拒絕了,后來那邊又說不介意,于是方且去面試了一下。
但當對方親眼看到上的傷痕時,立刻又改變了主意。李斯年連連向道歉,并跟保證以后再也不會給介紹這種工作。
把放下,方且洗完臉,手機滴了一下,顯示企業微信有新的好友申請。
看到對方的備注,方且挑了挑眉。
十點半。
文心今天早上沒課,睡到這個點起來,看到客廳里正在敲代碼的方且,迷迷糊糊道:“番茄,你起得也太早了。”
方且給遞了只面包,“不早了。”
文心陷進沙發里,開始玩手機,“我去,學校有病吧!”
方且看過來:“怎麼了?”
翌江大學前陣子就傳得沸沸揚揚,說是過幾天會有領導團來視察。
這幾日學校規矩愈發嚴格苛刻,外賣什麼的連大門口都送不進來。今天又發了新通知,多了幾個更加變態,諸如垃圾桶里不準有垃圾、除了睡覺時間學生不能夠在床上、上課止用一切電子設備就算是電子課本也不行等等的規定。
文心邊刷朋友圈邊嘆:“幸好我們從宿舍里搬出來了,不用忍這種非人的折磨,神經病吧這……臥槽!論壇怎麼變這個樣子了?!”
Advertisement
在公眾平臺上吐槽,很容易暴份被輔導員請去喝茶。
因此翌江大學的學子們基本比較偏在翌江之家的匿名板塊上發泄不滿,這個兩年前創建的論壇其實十分簡陋,就是簡單的板塊拼接,沒有多余的圖案,簡潔明了。
而在空白的地方,平時只寫上一串大字“廣告位招租”。
然而現在,原本廣告位招租的地方變了,嬰兒紙尿的廣告。
論壇也炸了。
[?????怎麼回事?!被黑客侵了?]
[臥槽什麼況!版主!你論壇被黑了!]
[呼三月一日,呼三月一日。]
[救命啊我投著屏呢,一打開網站一堆紙尿我人都傻了!]
翌江之家的流量非常大,不一會兒首頁被問號給充斥滿了。但很快,一個置頂套紅加的標題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不必大驚小怪,招到租了而已。]
發帖人昵稱不是匿版統一的***,而是“三月一日”四個字。
[臥槽版主活了!]
[版主你招租能不能招點有質量的,這紙尿廣告……也太離譜了!]
[就是啊就是啊!]
[話說比起廣告位,真的沒人關注一下學校的奇葩新規定嗎!!!]
……
匿版熱鬧極了,文心看了好久才舍得關掉手機。轉頭看向方且,正巧看見快速地從網頁切回編程頁面。
作太快了,文心也沒看清楚是什麼網頁,好奇地探頭過來:“媽呀,你們計算機也太可怕了,我看到這些麻麻的數字和字母就頭疼。”
方且淡定道:“習慣了就好。”
方且的停課罰結束了,今晚有節選修課。
一向是踩點進教室的,選修課的人不多,教室里東一塊西一塊坐得零零散散。方且隨便挑了個沒什麼人的角落坐下。
坐在前面的人僵了僵,過了會兒,小心翼翼地拿起東西去了別的位置。
方且沒在意。
從踏進這個教室起,幾乎所有人的視線就不約而同地黏在了的上。
Advertisement
旁若無人地拿出電腦,開始做這幾天接的代寫作業單子。
大概過去了兩三分鐘。
像是驀地被投下一顆石子,教室里倏然沸騰了起來。
“臥槽!”
“傅神?!他怎麼過來了!”
聽到個悉的詞,方且微微一頓,抬起了頭。
講臺上氣質清冷的男人,竟是傅青植。
愣了下,看了眼課表,說來慚愧,直到現在才知道這節課原來野生觀賞植資源學。
教室里喧囂聲越來越大。
然而傅青植一開口,底下的人便立馬噤聲了。
“杜教授最近在國外開會,這兩個星期由我來給大家授課。”傅青植嗓音低淡,一偏正式的打扮佇立在講臺上似是棵拔清雋的雪松,“我傅青植。”
其實不用自我介紹。
方且心想道。
這學校就沒人不認識傅青植。
也聽說過一些老教授們有事或者不想上課,會讓手底下的研究生們來代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