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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沒人當的面提起,但大家心里都清楚,佟鶯不是出宮,就是被賜自盡,一切都得看蕭長寧和那位尚未定下的太子妃,而后者的可能并不小。

十六歲那年,佟鶯還不似現在這般會緒,琢磨不明白,心里又害怕,忍不住在蕭長寧批奏折時就去追問他會不會賜自己自盡。

蕭長寧卻久久不言,良久,才低聲道:“想去看燈會嗎?孤今日不忙。”

佟鶯馬上被轉移了注意,沒再多想,轉臉就高高興興地央著蕭長寧帶上街去逛燈會、看火樹銀花、買糖葫蘆吃。

十七歲的蕭長寧丟下還未批完的奏折,命人備馬車。

可從一年前起,這樣的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

太子爺今年已經二十一,在世家弟子里絕不算小了,有許多才十八、九的公子哥,已經抱上兩個世子了,蕭長寧卻還連個側室都沒有。

頂多再過半年,或許上吉利日子,本用不了半年,蕭長寧就要迎娶太子妃回來了,或者還會有太子側妃,他就是真正有家室妻兒的人了。

到那時,是離開東宮,另嫁他人,還是……已深埋泉下了呢?

佟鶯微微打了個寒

到那時,這飄忽燭火下,讓蕭長寧握著狼毫檢查功課的,該是那位太子妃或者側妃了吧。

不,無論是太子妃還是太子側妃,都必定出尊貴,定是從小就修的端莊得,滿肚詩書,琴棋書畫無不通。

蕭長寧也會拋下堆小山的奏折陪去看火樹銀花麼?

應當是會的,那可是太子妃啊,一個小小宮都可以有的待遇,太子妃自是更多的。

想到那個場景,佟鶯心中止不住的酸意,出一個含著些許苦意的笑,盯住蕭長寧握住筆的手。

“佟鶯,我上一句說的什麼?”蕭長寧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冷不丁問道。

太子殿下的手骨節分明,雖是沙場飛吹日曬,卻依舊白皙修長,令人有與他十指相握的沖

佟鶯幾乎下意識答道:“奴婢想和殿下牽手。”

話音落下,屋子一下子靜了下來,只余燈芯裂發出的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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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鶯:“……”

蕭長寧的眸中映出燈火,似有熊熊燃燒的火苗跳躍。

佟鶯反應過來,窘迫地磕磕解釋。

下一秒,一雙修長的手過來,握住了,佟鶯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拉直手掌。

然后,啪得一聲響。

佟鶯立刻將剛才滿腦子的心事都拋之腦后,瞪大眼睛看著手心浮上一層淡淡薄紅。

蕭長寧又撈過來,舉起手拍下。

即使再養尊優,披甲作戰也還是給他留下一層薄繭,打在佟鶯的小手上,有點刺刺的痛。

佟鶯可憐兮兮地給自己吹氣,卻不敢出聲痛。

蕭長寧鼻梁,聲音中出點乏意,佟鶯知道他一大天下來,剛率兵回朝,又去參加宮宴應付一干文武權臣,連個歇腳的功夫都沒有。

“罷了,明日自己把看得最多的書給我,如若找不出來,就自覺去抄寫吧。”蕭長寧站起道。

“是……”

聞言,佟鶯一邊幫他褪去穿了一下午的太子親服,一邊蔫蔫地應下。

外袍落墜地,蕭長寧忽得抬手將扯進了層層床幔之中。

佟鶯猝不及防地跌雪緞,頭上的小玉蘭花簪搖搖墜,“殿,殿下……?”

“不是要握孤的手麼?”蕭長寧的聲音依舊那麼清冷自持。

再躺回床上,已是深夜寂靜,蕭長寧忽道:“明日,陪孤選選畫像。”

佟鶯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什麼畫像。

心中猛得一痛,頓了頓,才咬牙關道:“是。”

*

第二日清晨,盡管時辰還早,佟鶯卻還是習以為常地醒過來,夢中還記掛著九殿下的事,也一夜沒睡好。

著明黃的寑被和帷幔,的綢緞,佟鶯愣了好一會,才后知后覺太子爺已經回來了,自己昨晚竟如從前一般留在了太子寢殿侍寢。

作為一個教導丫鬟,留宿整夜侍寢這倒是沒什麼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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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兩人自一年前的爭吵后,就陷了莫名的冷戰,直到太子爺出征迎戰蠻夷,也沒能緩和,佟鶯自然再也沒能留在太子寢殿過夜。

所以,這竟是一年來的第一次,不知道算不算太子殿下離別前的恩典。

佟鶯落寞一笑。

醒的不算晚,可蕭長寧似乎起得更早,邊的被褥已經涼了,昨夜沒批完的奏折已經全部整齊地擺在桌上,也不知這人幾時起的。

了門外的小丫頭進來,問了一,那小丫頭回道:“殿下鳴就起了,劉公公陪著上朝去了,現下還沒回來呢。”

佟鶯坐在鏡前點點頭,今日比昨日裝扮稍微了一些,換上了一件青花羅,搭一條刺繡步,襯得鏡中人若桃花姣好。

畢竟昨日還能說是為了做活方便,今日太子殿下已經回來了,以份,再那樣素凈就太沒規矩了。

小丫頭有些艷羨地看著婷婷裊裊的姿,忽得想起什麼,“阿鶯姐姐,青竹姐姐那會剛來過,說讓您起了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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