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佟鶯尋思了一會,估著是為了昨日紫梅的事,不敢多耽擱,利落地整理好昨夜被扯得發皺的帷幔和被褥。
太子爺的規矩,不喜下頭人隨意他的東西,無論還是被褥。
所以,除了偶爾他邊的公公外,大部分都得佟鶯親力親為,東宮宮人也幾乎都已習以為常。
從東宮前殿到們大丫鬟住的秀閣,有建在小花園中的小路,要比外面的大路更近,平日里宮人們走這里抄近路的也不,只是這幾天下了雪不好走,幾乎沒人,很是清凈。
佟鶯今早走的就是這條小路,即使在冬日里,東宮的小花園依舊不顯蕭條,開遍了各式各樣的雪梅、紅梅、灑金梅。
剛繞過一個彎,到了棵怒放的雪梅旁,佟鶯就瞧見今日小花園里竟有人在。
花園中心的小涼亭中,背對著佟鶯坐著一個男人,面前的石桌上還擺著冒熱氣的紫砂茶壺。
正是著朝服的蕭長寧。
蕭長寧前面還立著個子,宮裝打扮,只是看神態作卻不太像在侍奉。
隔得有些遠,佟鶯瞧不真切人的臉。
恰在此時,蕭長寧說了句什麼,那子跪下,似是在回話。
看著的作,佟鶯微微一愣,下意識地轉快步離開。
看清了,那是東宮另一大丫鬟畫琴。
只是,佟鶯仔細想想,畫琴雖也為大丫鬟,但多是在外圍伺候著,為人又十分低調寡言,甚至被新提上來的紫梅搶走一部分宮務。
蕭長寧就算是有了賞梅的興致,也不大可能會畫琴伺候,而且,佟鶯直覺著,剛剛兩人的姿態不像伺候主子,倒像下屬在匯報什麼消息。
佟鶯與畫琴關系倒還可以,但也只能算是一般,青竹要比更悉一些畫琴。
加快朝秀閣去的腳步,卻沒留意后梅花簇擁的小涼亭中,蕭長寧已經站起,負手著離去的影。
“殿下,阿鶯姑娘怕是看到了。”
畫琴站在男人后,也皺眉看著佟鶯離去的方向。
蕭長寧薄抿一道直線,沉聲道:“最近不必和我匯報的向了,小心行事。”
畫琴立刻恭敬地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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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再等到命令,畫琴鼓起勇氣抬起頭。
卻正和男人審視的目相對。
畫琴心中一凜,噗通跪地飛快地說:“屬下定會慎言謹行,絕不阿鶯姑娘察覺,如有差池,任憑殿下置。”
蕭長寧又是沉默半晌。
畫琴心中咚鼓,忍不住看向蕭長寧,男人緩緩轉著左手的玉扳指,神冷凝。
知道這是男人了殺機的表現。
垂頭不敢再,畫琴握拳的手卻不自由自主得抖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仿佛重若千斤的冰冷視線終于移開了。
蕭長寧淡淡道:“退下吧。”
畫琴這才微微舒了口氣,走出涼亭。
瑟瑟冷風吹過,才發覺這數九寒冬里,自己連外面的襖都被汗浸了。
作者有話說:
第 5 章
“你是說,畫琴和殿下?”
青竹聽了說的,倒是沒太大反應,“畫琴進宮比你還早一年呢,又是東宮的正經大丫鬟,侍奉著殿下喝個茶,也沒什麼稀奇吧。”
佟鶯猶疑地回想了一下,“雖說殿下畫琴伺候也正常,但我就是覺得不大對勁。”
“行啦!”青竹不在意地擺擺手,“能有什麼不對勁啊?你啊,就是瞎琢磨。”
佟鶯被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不過是畫琴伺候喝茶罷了,自己竟連什麼下屬、報都想出來了,還真是前陣子街面上的小話本兒看多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蕭長寧真派畫琴做什麼事,又與何干呢。
青竹忽得左右看看,靠近過來,輕聲道:“我你過來,是因為我聽柴房那邊的人說,紫梅昨夜一直吵鬧著要見太子爺,說是要將功贖罪,還念叨你的名字。看守那人和我相,說的話很可信。”
聽到這話,佟鶯剛剛的念頭全都拋到了腦后,也有些奇怪,“將功贖罪?為何要提我?”
“所以我就怕啊,”青竹嘖了一聲,“一會且看又要鬧什麼幺蛾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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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飯,果然了東宮幾個大丫鬟和其它管事的去前殿,青竹低聲和佟鶯嘀咕:“蘇嬤嬤這臉也夠難看的,怕是因為紫梅一宿沒睡。”
佟鶯也看了過去,“畢竟是親姑侄,能不著急麼。”
見到被在柴房關了一夜的紫梅,佟鶯暗念還真是熏香惹的事。
紫梅發簪有些凌,臉也很難看,昨日心打扮過的一襲紫都皺一團。
最讓佟鶯留意的,還是那本來隔著老遠就能聞到的鈴蘭熏香,似乎被人全都沖洗掉了,竟是一點花香都聞不到了。
不過令佟鶯有些不解的是,紫梅剛被帶進來時神懨懨,一看見,卻兩眼帶出幾分痛快的恨意。
這種眼神,不同于近日紫梅向的包含羨妒的眼神,似乎抓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把柄一般,讓很不舒服。
看來青竹這次的話,還真不是空來風。
青竹也留意到了紫梅的異樣,皺著眉往佟鶯前擋了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