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寧卻突然朝后一靠,整個人更有迫地盯著九殿下,恰好把佟鶯的手擋個正著。
九殿下對笑笑,佟鶯蹙起眉,又忍不住使了個眼,哪知,九殿下竟似被鼓勵到一般,也坐直,正經起來。
“皇兄,臣弟想向您討一個人。”九殿下語調輕松笑著道。
蕭長寧定定地看著他,“何人?”
九殿下又看了佟鶯一眼,緩緩道:“我想向您討要……佟鶯姑娘。”
隨著話音落下,寢宮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佟鶯幾乎被這直截了當的話嚇出一冷汗,忙去看蕭長寧。
蕭長寧卻依舊一臉似是已經料到的平靜,讓佟鶯反而更加不安。
九殿下打破寂靜,親昵地湊上去抱住蕭長寧的胳膊晃起來,“好不好啊,皇兄?皇兄可是最寵臣弟了,就應下臣弟吧!”
他長得本就十分好,此刻又刻意作出哀求的神,更令人忍不住想滿口應下他所有的要求。
佟鶯咬住下,眼神張地在兩人間來回徘徊,最后定在蕭長寧上,忐忑地等著他的回答。
“不行。”
蕭長寧低頭看著九殿下直言。
“不適合你,你想要伺候的丫鬟,孤可以為你尋兩個更合適的。”
“為什麼啊?”九殿下馬上委屈地起來,“哪里不合適?”
蕭長寧拂下他的手,瞟了他一眼,“你今年方十六,佟鶯已是二十了,你覺得哪里合適?”
九殿下一愣,馬上回道:“皇兄是覺得臣弟年紀太小……”
“再者,佟鶯是東宮的正經大宮。誰給你的膽子,來和孤要人?還是說……是阿鶯給了你什麼暗示?”
蕭長寧低沉卻有力的嗓音過九殿下,一字一頓道:“嗯?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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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鶯立刻跪下。
九殿下也是面一凝,頓了片刻,才抬頭解釋道:“不關佟鶯的事,是臣弟自三年前來東宮時,與佟鶯姑娘有過一面之緣,覺得甚是有趣,昨日又得知皇兄即將迎娶皇嫂,所以才前來討要佟鶯姑娘。”
“是麼?我倒是不知,你何時懷上的這種心思。”蕭長寧轉轉手上的扳指,忽又一笑。
“不過你說的對,皇兄向來疼你,不妨問問佟鶯如何?若是愿意,孤自然不會舍不得。”
說著,佟鶯覺到蕭長寧意味深長的目落到自己上,手心都滲出薄汗,睫飛快,不停地在腦措辭。
“阿鶯,你可愿跟著小九?”
蕭長寧垂目看著跪在他腳邊的佟鶯,居高臨下地出一修長的手指挑起佟鶯的下。
佟鶯被迫抬起頭,對上蕭長寧黑的眼眸。
盡管蕭長寧并未有威脅之詞,甚至一直都很冷靜,說話也是不不慢,但佟鶯知道男人在生氣,而且怒氣非常盛。
不再看九殿下那邊的靜,看著蕭長寧認真地說:“阿鶯是殿下的人,從未有過二心。”
蕭長寧冷峻的臉浮現一意料之的笑意,拇指指腹獎勵似的輕輕過佟鶯的角。
又把還跪在地上的佟鶯朝自己懷中一攬,佟鶯一下子就趴到了他大上。
蕭長寧這才偏頭看向九殿下。
“小九,可聽到了?”
九殿下一臉復雜地著伏在蕭長寧上的佟鶯,他就是再遲鈍,也察覺出不對了。
本想皇兄貴為大蕭太子,又要迎娶太子妃了,平日對他也是有求必應,應當不會拒絕他討要一個小小的教導丫鬟的要求。
不想,皇兄卻似乎有些……不悅。
只是不知是因為割舍不下佟鶯,還是覺得他僭越了?
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都有些不妙啊。
九殿下又深深看了佟鶯一眼,迅速恢復了慣有的笑容,賣乖道:“是臣弟冒犯了,皇兄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生臣弟的氣。過些日子臣弟打算在獵場那邊辦場羽獵宴,皇兄若是得閑,可否帶著佟鶯姑娘去看看熱鬧,也給臣弟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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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從前一般,蕭長寧果然一口應下他的請求,還不忘進劉公公吩咐。
“去把前幾日胡人送來的那兩把上好的彎弓找出來,差衛風送到小九那去,還有庫房里小九看上眼的東西,也一并送去,給小九的羽獵宴添個彩頭。”
剛剛有些凝的氣氛一掃而空,九殿下笑得毫不客氣。
“有皇兄的支持,那臣弟這次的羽獵宴可是要大出風頭了!提起這個,皇兄,皇送您的那件珊瑚樹還在不在?就是據說十年才得這麼一支的那件,臣弟可看上許久了。”
蕭長寧無奈地擺擺手,示意劉公公去拿。
直到九殿下挑好東西要走時,蕭長寧才忽然囑咐劉公公,“再從東宮尋兩個各方面都上佳的丫鬟給小九送去,一定要仔細篩選好了。”
九殿下一怔,蕭長寧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九也長大了,是孤做兄長的疏忽了,孤前些日子在外打仗,沒來得及給你做壽,添上今日的彩頭,便當做給你的十六歲生辰賀禮吧。”
做兄長的送弟弟侍奉的人,倒不是什麼稀奇事,何況是從東宮出去的丫鬟,也算給九殿下一個薄面。
“那臣弟就卻之不恭了,多謝皇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