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雨用帕子捂住笑了,“瞧姐姐這話說的,我不過是關心一下大小姐,二小姐畢竟是大小姐的親妹妹,聽說大小姐沒食,特意囑咐我送這桂花糕來呢!”
如煙這才瞥見手里提著的食盒,“不必了,我們小姐貴,不是什麼東西都吃!”
這話里指桑罵槐的意思太明顯,清雨的笑也維持不下去了,提著食盒低下頭去,“如煙姐姐何必這般兇煞,我們小姐也是掛念姐姐……”
如煙懶得聽裝腔作勢,徑直轉走了,卻仍是聽到了后清雨不滿的低聲嘲諷。
“表面說挑,實際上還不是因為沒人要……”
“你說什麼?”如煙瞪大眼睛,揮舞著帕子走回去,和清雨撕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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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如煙平自己上的褶皺,敲了幾下門,卻一直沒得到回應。
頓時有些害怕,不顧沒有得到主子的許可,徑直撞開門跑進屋子。
屋子布置得極為雅致,四都掛著水墨畫,或是山水、或是花鳥蟲魚,書案上放著幾本已經看完的書,門外吹進的清風翻開幾頁,出書上一筆娟秀的小字。
綠丫鬟卻顧不上看這些,慌張地喊著朝里屋走,直到床榻上終于傳來應答聲。
“小姐,您怎麼也不應一聲。”綠丫鬟這才松了口氣,走過去起帷幔,出榻上一張淡雅秀有余卻稍嫌清冷的臉。
曹蓉轉過來道:“何事?”
“午飯您就沒怎麼吃,我剛去小廚房燉了碗甜粥,您趁熱喝點吧。”綠丫鬟看著勸道。
曹蓉直直地著天花板發呆,聞言擺擺手,“罷了,我沒胃口,你吃了吧。”
丫鬟嗔怪道:“小姐,您這都沒胃口幾日了,再這樣,奴婢可就要告訴老爺去了,必須得請個郎中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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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蓉嘆了口氣,“如煙,你又不是不知我為何沒胃口,請郎中來也沒用。”
如煙也低下頭去,曹蓉仔細打量了一眼,就知道了什麼,“怎麼?曹霜又為難你了?”
本來不想說出來讓曹蓉再添煩惱,可被主子這麼一問,如煙反倒是忍不住了,眼眶紅上來,“奴婢本就是下人,點氣也沒什麼,可奴婢就是心疼小姐!明明都是嫡出的小姐,您還是做姐姐的,二小姐卻屢屢欺您,甚至還故意到外面去毀您的名聲。”
“外面現在傳得風風雨雨,您可是曹府的嫡小姐,卻被那些人那麼編排,還不都是二小姐故意指使的!還有上次敬國公府里的大公子本是對您有意,卻不知怎地被二小姐瞧見了,轉臉就改了主意,要求娶二小姐,這不是下您的面子麼!”
說著說著,如煙再也忍不住,流下兩滴淚來。
剩下的都沒忍心說出口,現在京城里的世家大族,都暗自嘀咕曹府的大小姐曹蓉,是個飛揚跋扈的蠻娘子,年齡已是不小了,卻還沒嫁出去,許多世家大族的公子本垂涎曹蓉的貌與才學,卻生生被這種有鼻子有眼的傳聞給勸退了。
曹蓉聽說完后,倒是沒有任何難過之意,甚至出一個笑,“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傳言總有不攻自破的那一天。再說,我也沒有嫁給那種夫君的興致,還要謝費盡心思幫我一把。”
出手干如煙臉上還掛著的淚珠,“好了,別哭了,跟了我這麼多年,怎地今日突然這麼委屈?”
如煙好不容易止住眼淚,一聽這話,頓時又一陣哽咽,“還不是二小姐邊伺候的那個清雨,竟然說二小姐定是太子妃!還明里暗里地兌,等二小姐當上太子妃,您就更比不上二小姐了,一輩子都得仰二小姐的鼻息!”
說起這事,也就是曹蓉沒胃口的原因了,如煙知道小姐自得知太子殿下要回宮后,就整日獨自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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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明白小姐心的矛盾掙扎,小姐不愿隨便委男子做個被困在深宅大院的婦人,可若二小姐真登上了太子妃之位,小姐可就更是為刀俎魚了,更罔論……為大夫人報仇。
“小姐,要是二小姐真被選上了太子妃,可怎麼辦啊?”如煙越想越怕,握住曹蓉的手焦急地問,“二小姐似乎是勢在必得呢。”
可不是勢在必得嘛,曹蓉著窗外的一片蕭瑟,冷冷想道,不枉曹霜自幾年前就開始暗中手腳,先是放出風言風語壞的名聲,又不忘暗暗抬高自己,如今京城誰人不知曹家兩個嫡,一個天上凰一個地下走。
再加上曹蓉自己子清高斂,對人也帶些冷意,與曹霜那總是楚楚可憐的氣質相比,自然更是落實了蠻霸道的傳言。
與自己的令人而卻步相反,求娶曹霜的王孫公子都快將曹府門檻踏爛了,真是不辜負和那好母親的一番苦心。
想到自己那好繼母,曹蓉冷冷一笑。
先前還有些困,有幾個來求娶的公子的條件實屬不錯了,可那好繼母卻死活不愿嫁出曹霜,現在才明白,原來母二人的野心這般大,竟是想做那一國之母太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