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膽子倒是不小！”太后繡眉皺起道：“禮法史記也是你一個宮學的，還要儲君太子教導，不知道自己什麼份麼，真是沒規矩！”
聽著太后從進來就一直夾槍帶棒的話，佟鶯低下頭去。
“呵……”一直沒出聲的常瑤公主忽得嗤笑一聲。
太后轉頭瞪了一眼，常瑤公主勾勾角道：“沒什麼，兒臣就是覺得皇兄也是奇怪，整日忙得不見人，兒臣求見一次都麻煩得很，倒是有時間教下人讀書，真真是心善。”
太后的繡眉蹙得更，常瑤公主吃了塊龍井豆糕，懶懶地靠在椅背上不說話了，太后轉頭繼續問佟鶯：“哀家聽聞，太子回宮那日，還特意詔你前去接駕了？”
佟鶯應下也不是，不回話也不是，不停在腦海中尋著回話，好在太后似乎也不需要的回答，沉聲道：“罷了，哀家今日你過來，是想問問太子妃的事，太子可有屬意的人選了？”
隨著太后話音落下，佟鶯忽然瞥見旁邊雕花屏風后有人影了，那人影像是個妙齡子，正把子往前傾，是一個傾聽的姿勢。
“奴婢也不知……”佟鶯收回目，含糊道。
“日日在太子邊伺候著，竟連這等大事都不知道，哀家以前沒管東宮的事，您們就是這般伺候太子的？”
太后一拍椅，低喝道。
邊立著的幾個大宮都慌忙湊上去，的，捶背的捶背，有的端來新茶，把還跪在地上的佟鶯丟在一邊。
“罷了，本就是個奴才東西，太子不和你們底也正常，”太后順了氣，揮退幾人，緩下語氣，“這宮里沒個己的太子妃持著，究竟是不行。”
“你伺候太子也有四余年了，還這般沒規矩，東宮其他人哀家也不必見了，也是哀家之前疏忽東宮了。哀家再派兩個穩重的丫鬟過去，太子妃主東宮之前，你就先跟著們學學規矩吧，太子大婚在即，別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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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手按著太，一邊揚揚手。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側殿馬上出來兩個丫鬟，段模樣俱佳，一個面桃腮，言語間含帶笑，一個似弱柳扶風，青衫羅，淡雅飄然，仔細看過去，竟是和佟鶯有兩份相似，只是樣貌上終究比佟鶯差了兩分。
宮中待久了，兩個丫鬟佟鶯都曾有過耳聞，在永壽宮里并不是無名小卒，也算是永壽宮的大丫鬟了，其份就是放出去給王爺們做妾室，也是配得上的。
現在去東宮給太子做個丫鬟，可見太后對東宮婚事的重視，也給足了太子臉面。
不用說，永壽宮的兩個大丫鬟過去東宮，東宮原有的幾個大丫鬟定是要被一頭的，首當其沖的，自然就是唯一的教導丫鬟佟鶯。
被分權還是小事，太子看在太后面子上，總不能置之不理，即便大婚后納了兩個丫鬟為妾室，也是有可能的。
佟鶯心下憋悶難，只得一派淡然地頷首應下，倒讓太后臉緩和了些。
兩個丫鬟走過來和見禮，言談里既有難按的興，又有對探究打量的防備，佟鶯懶得去多琢磨。
太后又對提點了幾句，話里話外，都是打探蕭長寧邊到底有多人，平時召見的時候多不多，聽聞最近蕭長寧都未召見，在和保持一定距離之后，太后滿意地笑了笑。
“太子自小就懂分寸，大事上從不出錯的。”
太后后立著的老嬤嬤也跟著點點頭，“是啊，奴婢早就說了，您不必這麼擔憂，興許太子殿下自己早有打算了。”
“唉……”太后卻長嘆口氣，“太子打小就有主意，早幾年哀家就和皇帝說給他早點定下親事，他卻跑到塞北打仗去了，哀家瞧著那些個王孫都抱上世子了，太子二十一了還孤家寡人的，心里就掛念！”
佟鶯低著頭，站在殿中央，發擋住的臉上浮現一被盤問閨房之事的尷尬與意。
可太后和幾個大丫鬟談尚歡，毫沒有放離開的意思，被有意無意地晾在一邊，十分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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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剛剛還在懷疑，那麼現在，佟鶯就可以肯定，太后就是對自己有意見了。
還有屏風后的那位子，佟鶯估著是什麼貴門嫡，最有可能的就是當今裴首輔的本家，也就是太后娘家裴家的嫡，這位裴小姐，也在蕭長寧給看的那五幅畫像中，是太子妃炙手可熱的人選。
雖只是個小宮，但也知道于于理，比起其他外人，太后必定是更屬意自家外孫做太子妃的，今日應當也是利用自己這層關系，讓外孫來瞧瞧況。
佟鶯心中劃過萬千種思緒，面上卻依舊端莊自持，清冷自然，引得閑在一旁的常瑤公主多看了好幾眼。
正當佟鶯心中窘迫堆積到頂峰，咬一條直線，就要繃不住時，殿外忽得傳來一道清亮的年嗓音，打斷了太后后嬤嬤的奉承。
“皇，您這好熱鬧啊！”
九殿下束著鎏金紅帶發冠走進來，笑得肆意，經過看了兩眼，卻沒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