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啊,誰啊?我押曹小姐一貫錢!”
“我押裴小姐兩貫錢!”
“可是有兩個曹小姐,要是二小姐還好,若是那位大小姐……東宮豈不翻天了?”
“能當上太子也不是吃素的啊,咱們小百姓,就別關心這個了,今年收好的……”
“我也不錯,這不就帶孩子出來吃點好的。”
“太子爺有幾個教導丫鬟啊?”
“不知道啊,沒怎麼聽說過,怎麼樣得有幾個,靖王爺還有十幾個呢,做太子的也不能太吧,不然不是丟我們大蕭的面子嗎?”
蕭長寧看了窗外一眼,衛風立刻飛下了樓,等他再回來時,三樓竟一下子清空了,掌柜更是親自站在樓口堵勸客,整個酒樓都被隔開,路上的百姓們雖不知為何,卻也跟著人流朝一邊走開,只有約的話語閃過。
“要我說,有多個都沒用,年紀輕輕就送了命,還不如跑出宮去呢……”
“唉,是啊,都是可憐人……”
佟鶯默默咽下口中的翠玉豆糕,剛剛還覺得甚是綿香甜的點心,突然就沒了食。
蕭長寧看了兩眼,沒說什麼,兩人走出酒樓時,天已徹底黑下來,雪下得愈發大了。
佟鶯以為就要回去了,蕭長寧卻又帶著拐進了一家首飾鋪子,鋪子不太大,但十分致巧麗,兩層小樓十分韻味。
一樓大都是一些品釵子、步搖、手串等等,二樓則可以據需要定做,只是等待的時間長了一些,價錢也要更高。
老板娘是位艷麗的紫婦人,似是早就知道蕭長寧會來一般,鋪子早已掛上打烊的牌子,但一見蕭長寧,閉的花門立刻打開了。
“公子,”老板娘嫵地對蕭長寧笑笑,蕭長寧點點頭,轉頭對佟鶯道:“自己看,有喜歡的直接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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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男人就和老板娘轉上了木樓梯,只余下兩個伙計和衛風跟著佟鶯。
佟鶯看著男人和老板娘的背影,自己隨便挑了幾樣或是俏的纏花簪子,或是淡雅的青飄帶。
宮中能帶的首飾不多,宮更是之又,除了主子賞賜的,只能帶宮統一的首飾,盡管佟鶯幾個是大宮,但畢竟也比不上這首飾鋪子里的花樣多。
沒一會,蕭長寧就和老板娘下來了,老板娘手里還拿著張圖紙,眉開眼笑道:“公子當真是厲舊shígG獨伽害,這簪子畫得好漂亮,不知是哪家有福氣的姑娘收到這發簪,您放心,我回去就讓工匠按照您說的再雕琢雕琢。”
佟鶯這才看清楚老板娘手中拿的,正是一幅簪子的圖紙,而且聽意思,還是蕭長寧親自畫的。
也有些,蕭長寧本來在看佟鶯自己挑的首飾,見的眼神,忽得拿過那圖紙,問道:“你覺得如何?”
佟鶯自然地就著他的手看過去,簪子果然如老板娘說的,畫得很是漂亮,不像平常的花簪子,而是碎玉點綴其中,又有兩道淡金纏繞,端莊又大氣。
“好看。”佟鶯確實覺得不錯,這種風格,一見就喜歡上了。
蕭長寧頷首,還回圖紙,示意老板娘收起來。
老板娘不知是收了多銀子,滿面春風地阿諛道:“不僅好看,這簪子可是西域那邊傳來的好東西,用的都是淬過良藥的特殊木材,長期在頭上戴著,能調養子呢,藥效極好,如今京城是千金難求,只有我們這有,公子出手真是綽約,用心良苦啊……”
佟鶯一聽,來了點興趣,自小在醫館長大,名貴珍稀藥材都見過不,這種調理子的方子其實也不算太稀罕了。
幾年前醫館還沒關門的時候,就聽父親提過幾次,藥效的確不錯,子不好的,想要生產的或生產后的子佩戴較為適合,只不過太昂貴,而且畢竟不能治,還是要藥材配合。
所以即使是一般富貴人家,也不愿花錢買這種錦上添花的東西,寧愿忍著子的不爽利,或是多吃幾味甘苦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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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寧用的木料十分多,還要定做,價錢自不必提多高,雖然對一國太子來說不算什麼,但男人為東宮儲君,竟會自己畫繁瑣的簪子圖,還親自跑來督工,可見用心之深切。
佟鶯看著對著畫紙嘖嘖稱贊的老板娘,發覺老板娘應當是不知蕭長寧真實份的,只是把蕭長寧當做低調的世家公子了,還這般驚嘆,倘若讓老板娘知道蕭長寧的真實份,佟鶯很擔心老板娘會厥過去。
其實不僅是老板娘,佟鶯自己也很驚訝,蕭長寧這般煞費苦心,到底是給哪個子定做的?
應當不是什麼長輩,蕭長寧已經沒有如此親近的長輩了,況且也沒有必要送長輩這種調理子的發簪。
難道是常瑤公主麼,蕭長寧確實對這個妹妹一向比較縱容,常瑤公主正直妙齡,也是幾個皇子中有的和蕭長寧關系親近的。
但倘若不是常瑤公主,就只剩一個可能,那就是老板娘說的那位“有福的姑娘”。
興許是太子妃呢。
佟鶯猜不出來,馬車已經駛到了皇宮門口,看著悉的宮墻,忽然覺得自己很無趣,這般金貴的東西,左右不是給的,猜這些作甚,憑白增添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