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璃沫認真道:“我沒有裝。”你阿姐真的死了。
蘇妹白笑著說:“你還裝。”
璃沫不跟糾纏,原主的生活就是一團麻,等把墨遲的事解決了,再來弄這邊。
*
鹿靈山方圓百里都是陡峭的山脈。山民懼怕妖魔,拖家帶口過來安家。幾百年過去,人越來越多。一到黃昏,數萬炊煙裊裊,歡聲笑語溢滿空氣,連草木都跟著溫暖起來。
因著仙門有人氣,收的弟子也格外多。璃沫趕到后山時,來看熱鬧的弟子就有三四十人。
他們四下分散地站著,視線聚集在一洼地,那里正有幾人圍一個小圈,其中一人單腳踩著一個年的后背,手里握著明晃晃的匕首笑著說話。
剛下過雨,地上又又冷,年蜷在那里一不。上早在撕打中被扯得稀爛,出單薄的后背。瘦骨嶙峋的脊梁仿佛狼的背脊,麗脆弱閃爍著不甘的鋒利。
“你求求我,興許我刀的時候讓你遭些罪。”梁元用匕首拍拍對方的臉,眼中閃過一戲弄的。
年不,沒聽到一樣。
周圍傳來嬉笑聲,梁元心中惱怒,腳下用力,故意碾著傷口踩。
年的后背上布滿細小的口子,那是梁元等人用盤龍鞭出來的。盤龍鞭上布滿倒刺,修真者尚且挨不住幾鞭,何況手無縛之力的凡人。
涌出,從干涸的跡上劃過,沿著傷痕累累的腰側滴下去,在黑的泥漿中暈開朵朵鮮紅。
年輕一下,渾繃,咬住牙。
見他仍不求饒,梁元冷笑一聲,“要知道剖丹巢可不是一般的疼。丹巢在腹部最脆弱的地方,稍不注意就能把腸子扯出來。”
圍觀的弟子們忍不住“啊”了一聲,眼中出懼怕和不忍。
梁元抬眼去,嗓音譏諷,“他是魔修的賤子,他娘自甘下賤了魔修。別看他現在是個凡人,未來也會步他娘的后塵。老鼠生老鼠,魔修生出的自然都是邪魔外道。”
自古正邪不兩立,魔修都是修真者不了,自甘墮落魔。因此在正道心中,為魔修非常令人不齒。盡管魔修的家人沒做錯事,也會因家里出了魔而備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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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師兄說得對,龍生龍,生,老鼠生來會打。我三大爺的舅舅的鄰居就是一個魔修。村里人那麼照顧他的孩子,后來還不是跟著他爹了魔?魔族多兇悍,就是路過的狗都得挨兩掌。村子被屠時,那孩子冷眼旁觀,看著大家被殺死。所以說,魔修的崽子都是白眼狼。”
“不知副門主怎麼想的,讓這麼個禍害待在鹿靈山。”
“副門主心善,墨遲的爹娘是他的弟子,不忍他小小年紀流離失所,才允他依山而居。墨遲父母雙亡時他才六歲,不是靠著我們鹿靈山,早就不知死哪兒去了。”
“副門主不讓人收他做弟子,他又是個沒有靈力的凡人,能造什麼危害?”
“王師妹你這就不懂了,魔修邪門得很,他們的孩子自然也邪門。我記得前年山火燒了好幾戶人家,獨他的房子沒事,怎麼野火還能跳著燒?你以后遇見他記得繞路,小心染上邪祟。”
眾人議論紛紛,先前還有些看熱鬧的分,現在也十分贊同梁元挖了年的丹巢,免得將來禍害蒼生。
璃沫從沒想過,墨遲年時活得如此艱難。因為娘是魔修,就失去了做人的資格;不出就要挨打;不求饒就要被挖去丹巢。
人言有時比刀劍還鋒利,充滿惡意地挖人心肺。
年眼眸戾一聲不吭,攥手指,任憑惡言惡語重重砸在瘦弱的軀上。
梁元見大家贊同,臉上出自得,手朝腳邊一指,“就憑他死命護著他娘留下的東西,他日長大必有異心。”
大家看向梁元腳邊,一把缺齒的木梳、一件舊和一柄子玩耍的小木劍,跌落在泥水中,又臟又破。
眾人看到這樣寒酸的都有些驚訝,一大早就為這個鬧得沸沸揚揚?他們還以為是劍法、仙魔神之類的呢。
梁元眼中亦出一抹復雜,他也以為是好東西才這麼積極。墨遲的娘沒魔前就已經是化神層次,副門主最得意的弟子。這麼多年過去,突然說找到了留下的東西,他趕過來看,沒想到是一堆破爛。白挨一口咬,都要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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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聲嘀咕,“聽說是璃師妹慫恿梁師兄做的。”
璃沫瞥了一眼蘇妹白,后者心虛地了一下,小聲道:“我阿姐也是為了天下蒼生,萬一那里面有邪呢?”
璃沫見隨時都不忘甩鍋,歪頭問:“你認真說,是我讓你拿的嗎?你剛才來找我,哭哭啼啼求我替你認下,是也不是?你不承認,我們就請長輩開宗堂對質。”
開宗堂是件非常嚴重的事,修真者自有手段,在祖宗牌位前撒謊,會遭來惡靈糾纏。
見周圍的人看過來,蘇妹白臉難看,哆嗦了幾下。下一瞬委委屈屈垂下眼,細聲細氣道:“阿姐說什麼就是什麼,是我自己想看,與阿姐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