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璃沫微微睜大眼,“娘,可不是我讓的,是小妹自作主張。假傳我的話派梁元搶,回頭又求我把事認下來。你看,我都有留音的。”
出左手,出一顆海膽狀的小珠子,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住海膽最長的那針,紅一閃,里面傳出一道哭腔,“阿姐這次你還得幫我,你不幫我,我就完了。”接著聲音變輕快,“就如往日一樣,你都說是你做的就好了。”
“墨遲被挖丹巢是他的事,反正他天生下賤,不能修行更好。只要阿姐承認是你我去取的就好了。你跟大家說,你好奇想要看墨遲他娘留下了什麼,我勸過你的,你不聽......”
蘇妹白臉上驚懼加,看看海膽,又看看娘。這比璃沫拽著去開宗堂還要嚇人啊。
王青桉面上波瀾不驚,可是心里卻差異得很。仔仔細細打量了璃沫幾眼,還未開口就見小姑娘抹起了淚。
“娘,小妹去找我時,我一聽又要替攬壞事,心里害怕,不小心了留聲珠,這可不是我故意弄的。”
蘇妹白頓時噎住,本來要搶先說璃沫用留聲珠,心機實在深沉。
璃沫紅了眼,“平常也就算了,我是姐姐,替抗些事也沒什麼。可是這次太過了,魔修我可不敢沾邊。”
王青桉沉默了一會兒,手璃沫的頭,溫和地說,“娘知道了,是娘錯怪了你,一會兒就罵你妹妹給你出氣。”
璃沫道:“那倒不必,只是娘須得跟門中眾人說清楚了。今天后山圍觀的足有三四十人,回頭爹回來了,還是會傳到他耳里。到時候問我,我肯定說不是我做的。爹不信,開宗堂......”
璃沫說一句,王青桉眉頭就皺一點。有一瞬,那雙溫的眼變得寒冷冽。但只是那麼一下,就又恢復原狀,快得璃沫以為看錯了。
“知道了。”王青桉溫和地說,“沫沫不用擔心,娘不會讓你難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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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在香雪樓里用的。王青桉坐中間,璃沫和蘇妹白坐兩邊。至始至終,王青桉都是側朝向璃沫,溫地給夾菜,囑多吃。
飯后還讓婢子取出一個雕花的檀木盒,里面是一對金鑲紅寶石釵,黃橙橙,亮閃閃,富貴極了。
“專門讓工匠打的,你喜歡嗎?”
璃沫接過來,目越過盒子落在蘇妹白的頭頂,只有兩朵絹花,沒有耳飾。手拉拉金釵,笑著說,“謝謝娘,可喜歡了。”
王青桉臉上出笑容,“好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既然子好了,那些人參就不必吃了,補過了反而不好。”
讓兩個婢子拿著牛角燈送璃沫回去,自己則站在門口,看著人走遠了才回去。
香雪堂中,蘇妹白揪下頭頂的絹花抱怨,“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啊。我也想穿新,帶金釵。”
王青桉漫不經心地在旁邊坐下,拾起絹花重新給戴上,“你總是沉不住氣。你不是掌門親生的,別的地方再不如,誰還能看到你?”
蘇妹白不語。
王青桉道:“好了,你回去吧,以后不要惹,要哄著。今天這事,你要挨三十杖。”
蘇妹白差點跳起來,“怎麼還要打我?前些天不是打過了嗎?”
王青桉瞪一眼,“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搶的留聲珠,我也不會罰你們一起挨打。誰想昏迷得那樣,手里還一直攥著那個珠子?要不然,你也不會留下把柄在手里。”
“你要什麼不好,偏要娘留下的東西?眼皮子淺,什麼都想劃拉。今天又去搶魔修留的。你就那麼喜歡別人娘給的東西?”
蘇妹白笑:“誰讓我娘不給我東西呢?你都把好東西給李璃沫了。”
王青桉淡淡道:“將來就知道我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了。你回去吧,放心。我囑咐過人了,雖是杖責,但是重重地拿起,輕輕的落下,保準讓人看不出來。這幾日你哪都不要去,專心養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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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妹白道:“可是被杖責,大家就都知道事是我做的了。”
王青桉勾了勾紅,“就算你挨了打,娘也有辦法讓人信你。”
蘇妹白又道:“可是留聲珠里還留著我說的話,這不就是個把柄?若拿我怎麼辦?娘,你快想個辦法呀。”
王青桉有點不耐煩了,“若用把柄拿你,那你就找到的把柄。”
“的把柄......在哪兒?”
王青桉扭轉,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蘇妹白知道自己又惹娘生氣了,忙行了禮離開。
香雪樓再次空無一人,王青桉坐了一會兒突然問,“你看準了?當時確實被打得只剩一口氣?”
一個婢子點頭,“看準了。執法堂的弟子打在大小姐上的子都是實實的。三十打完,婢子鼻息,進的氣,出的氣多。”
王青桉皺眉,“奇怪,我只想給個教訓,可沒想置于死地......那怎麼突然好了?”
婢子道:“先夫人是神鳥城主的長,興許留了什麼靈藥給大小姐?”
王青桉沒說話,面無表地著窗外夜。
這世上哪有什麼靈丹妙藥。若是有,那位先夫人就不會死了。
*
夜深人靜,璃沫坐在床上看手里的留聲珠,挨個小心翼翼地去珠子的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