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魔修崽子麼，自然什麼壞事都是他做的。
璃沫這才知道為什麼墨遲讓不要看。
剛才落下來的是個人，鞋底沾的也不是水，而是那人里流的。
*
大廳里，鹿靈山的長老、副掌門、掌門都來了。再加上已經出師的師兄弟和各人嫡親的弟子，三四十人，黑的一片。
墨遲跪在地上，旁邊就是死去的陳鳴，手腳彎奇怪的姿勢躺在那里。
兩名弟子拿劍架在墨遲的脖頸上，不過微一下，刃峰便劃破他的皮，淌下極細的。
墨遲垂下眸，極力忍住疼痛，懶得看這廳上的人，對他而言，不過又是一場辱而已。
李庭慕道：“沫沫，你怎麼與墨遲在一起？”
璃沫道：“我今天收拾小庫房，發現有幾十匣藥膏。這種藥膏時間越長，功效越短。我想與其擱廢了，不如送給人用，就拿了一些發給山民。墨遲不要我的東西，追上來還我，正在拉扯的時候，陳師兄從山上掉下來了。若不是墨遲拽我一把，我就被他砸到了。”
墨遲微訝地抬起眼，瞳孔映出認真的面容，沒想到對方竟會替他說話。被甩鍋慣了，頭一次有人幫他洗刷冤屈，真是......稀罕。
“原來如此。”李庭慕點點頭，“既然沫沫這麼說了，那就跟他們沒關系。我們還是......”
“掌門，”李長老打斷道，“就是府斷案也沒這麼快的，哪能只聽一個人的話？陳鳴死了，他們恰好就在旁邊，好多弟子都看到了。沫沫是我的侄，雖說我不該這樣說，但這些年實在不樣子，哪個弟子惹了，就打擊報復。我兒子行路不便，我做了個推車給他坐。沫沫說想看瘸子摔跤，指使人鋸斷車轅......”
李庭慕咳了兩下，“仲甫，那件事我已經罰了，就不提了吧？更何況是李錦楊先辱罵沫沫克死親娘。”
李長老冷笑一下，“誰是誰非現在也說不清了，我只是舉個例子，說不定這次也是沫沫指使人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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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沫一直在旁邊默默聽，原主以前做了什麼不清楚，沒法反駁。但是聽到李長老說指使人殺了陳鳴，立刻一臉驚奇，“我為什麼要指使人去害陳師兄？我又跟他沒怨沒仇。”
這話說完，大廳里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注視著。
璃沫眨眨眼，難道有冤仇？
“璃師妹你忘了？”一名弟子小聲提醒，“上次夫人罰你和蘇師妹一起挨打，陳鳴就是負責杖責你的人。當時你一邊挨打一邊罵，說等你好了，找人打折陳師兄的手腳。”
眾人的目不約而同落在陳鳴上，他的手腳可不就被打折了？
璃沫眼中閃過一錯愕，這個就是杖責原主的人啊。還沒有找到原主的死因，打的人倒先死了。
暫且按住紛的想法，條理清晰地辯解，“我如果要害陳師兄，就不可能大咧咧地站在尸💀旁，生怕別人不懷疑我。陳師兄是從高落下的，現在派人去找，說不定能找到痕跡。我去派發藥膏，山民幾時見過我都能證明。墨遲什麼時候追出來的，想來山民也能說個明白。我和墨遲都沒時間去殺陳師兄，更何況我們沒有修為，也打不過陳師兄啊。”
李長老諷笑，“你沒能力，他可不一定。”抬手指向墨遲，“山里野多，他回回都是自己進山，收獲頗出來，那時他才多大啊。還有那一次，好幾只狼只追著我兒咬，他也在旁邊跑卻本不咬他，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眾人臉上浮出古怪神，心里均想，你兒子捅狼窩，抓了人家崽子，狼不追他追誰？若不是墨遲拼死相救，你兒子什麼都不剩了。
李長老本就看墨遲不順眼，剛才聽徒弟說他把打滿水的八個大缸全砸了，更是怒中火燒。現的報復機會給到他手里，他焉能放過？立刻恨恨道：“他就是邪祟。李璃沫報復陳鳴，指使墨遲使用妖邪之法讓陳鳴當著眾人落下，好洗嫌疑。”
大廳里頓時嘩然，有人覺得荒謬，有人覺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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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遲眼中出一抹諷意，“我不在場，陳鳴掉下來豈不更好，做什麼要等他掉下來被人看到？反正我是邪祟，讓他什麼時候掉下山，就什麼時候掉下山。李長老你經過的時候掉下來最好，這樣一看就是你干的。”
李長老噎住，臉氣得通紅，待要說點什麼反駁，后突然傳來一道年的聲音，泠泠如泉干凈又清洌，“陳師兄不是他們殺的。”
璃沫隨著眾人的視線看去，一名瘦高的年分開人群走出來。他眼覆白綾，長長的帶子在腦后打了個結，落在后腰。雖看不清全貌，姿態卻是一派清朗，自在恰如風。
明明沒有看清他的全貌，卻依舊驚艷四方。
墨遲見眾人不約而同地靜下聲，連璃沫都一眨不眨地盯著。
他垂下眼，嗤笑一聲，果然同人不同命，都是魔修子嗣，白羽被李庭洲收為嫡傳弟子，而他跪在堂下被人喊邪祟。
“白羽，你為何這樣說？”副掌門李庭洲知道這個小徒弟雖有眼疾，卻能到常人注意不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