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靈大都貪婪刁鉆,開出的條件也都是漫天要價,璃沫實不知墨遲房中的年畫如此的......質樸。
“可以。”璃沫道,“但可能要等些時候。”現在去給它涂了,是覺得墨遲瞎嗎?
年畫娃娃的豆豆眼立刻彎橘子瓣,“等久些沒關系,但要把我畫的鮮亮一點。主人他只我一個裝飾品,隔壁年年換。我想變漂亮點,給他爭。”
璃沫眸微,心里生出一猶豫,這個年畫娃娃似乎很忠心啊,它還能告訴真話嗎?
一直到傍晚,年畫娃娃都沒有再。
璃沫準備睡時,年畫娃娃了起來,眼里流出大滴大滴的墨,“主人走了。”
璃沫不解,“什麼走了?”不怪聽不懂,這個走了就很靈,可解讀的意思太多了。
“走了就是離開鹿靈山的意思。”年畫娃娃道,“我聽到他裝了一只碗,裝了一雙筷子,還裝了兩套衫一雙鞋。”
“或許是你聽錯了?”
“我沒聽錯,我還聽到他往南邊去了。”
南邊通往鹿靈山的后山脈,翻過去就是東洲。墨遲沒到辦公驗的年齡,無法通過正常方式離開西洲,只能翻山過嶺。
璃沫蹙眉頭,選擇李璃沫作為穿越對象,就是因為李璃沫跟墨遲都在鹿靈山。墨遲的過去連天界都沒探出一二,他一出世便將天界擊潰一半。若不是如此,也不必束手束腳只能干守著提防他魔。
墨遲走了,就等于任務失敗。世界萬千之大,本沒辦法找到他。
想到這里,璃沫利索地找出符袋,把李庭慕給寫的符紙都裝上,拿起上次畫的月亮門走出了房間。
深夜的山林朦朧起伏,樹木芒草連一片,就像黑紙剪的碎片,連綿不斷。在這樣的環境里想找到一個人,實在太難了。
璃沫提著牛角做的燈籠,勉強辨識著方向。腳下已經沒路了,剛開始還有一條細細的小道,不知什麼時候,那條小道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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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寒氣人,越發沉重,等發覺有些異樣的時候,肩膀已經沉得直不起來了。脖子也開始冒涼氣,不知從什麼地方刮來的小涼風,一個勁兒地吹。
璃沫知道不太對勁,若是在另一個時空,早就結出仙訣看看怎麼回事了,但現在靈力低微,本不出來。
坐以待斃是不行的,璃沫盤坐下,緩緩吸引著周圍的靈氣注丹巢,催化出靈力試著訣。
頭頂突然傳來一道年的聲音,“肩膀的燈都快讓人吹滅了,還有功夫打坐。”
璃沫不可置信地抬起眼,墨遲就站在面前,拎著一只生銹的鐵燈照著什麼。與此同時,的肩膀一陣輕松,之前那重消失了。
“夜游婆。”墨遲手指了指。
“哪兒?”
“跑了。”
璃沫不信,“夜游婆凡人看不見,你怎麼看見的?”
墨遲不答,淡淡扯了扯角。
他早就看見了,一直在這邊打轉,明顯是遇見了鬼打墻。初始,他只是好奇,墮靈也能鬼打墻嗎?后來他發現有點不對,墮靈有八方之眼,能看到間間,怎麼可能連上趴著只夜游婆都不知道呢?
可他明明看到了真正的李璃沫,碎掉的魄燈被埋在了銀杏樹下,不是墮靈附,那麼又是誰呢?
璃沫不知道自己的皮被的差不多了,著脖子,覺得墨遲也許沒說謊。人生來有三盞燈,頭頂一盞,左右肩頭各一盞。肩頭的保護軀五臟,頭頂的護佑靈魂。
當肩膀的燈滅掉,人會生病臥床不起。當頭頂的燈滅掉,人會直接死去。夜游婆生前的燈就是被吹滅的,死后化為怨鬼,專門吹人的燈。
剛才背上像負著重,脖子也一個勁的冒涼風,可不就是有人趴在肩頭吹嘛。
墨遲見沒事了,朝后指了個方向,“沿著這條小道往下走,就能回到山門。之前你遇到了鬼打墻才找不著路。再遇到這種事,咬破中指往地上滴三滴,迷障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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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沫呆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破障之?”
墨遲從懷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年粲然一笑,“撿來的。”
璃沫定睛看去,上面寫著《鹿靈山啟蒙》,書很破舊,書頁也磨損的不像話,仿佛被翻了千遍萬遍。
璃沫心里有點發,這種書是門弟子最低級的啟蒙,上面沒有仙訣法,只有妖邪的講解和凡人的應對,西洲隨便一家書局都能找到類似的書。墨遲撿到這樣的書都珍惜異常,甚至把上面每一條容都記下來了。
“墨遲,你想不想仙門?”如果墨遲能通過正道修仙,是不是就不會墮魔道了?
墨遲微怔一下,語氣淡下來,“不想。”
“為何不想?若要走修真之路,普天之下只有修仙是王道,其他都是歪魔邪道。”璃沫趁機科普。
墨遲淡淡道,“修真的話,魔道不是更快嗎?我聽聞魔道修行與正道不同,他們用的時間更短,獲得的修為更純。”
璃沫心里一咯噔,他果然還是傾向魔。
墨遲了天空,“怕是要下雨,你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