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不知,”墨遲凝視著地面,“有什麼東西把我手心咬破了,水面就冒出這個祭壇。”
“是嗎?我去看看。”璃沫立刻往潭中心游去。
“別去,”墨遲立刻阻止,“那上面的符咒明顯是兇符,這祭壇冒出的怪異,你別靠近它。”
“知道,我就繞著圈看。”
璃沫自小就水極好,仿佛魚一般游過去,輕快極了。
祭壇有一道石階,直通水下。璃沫沒敢站上去,只在旁邊看。離得近了,那些符紙呼呼而,就像活了一般。那些垂吊在符紙下的圓球,也跟著搖擺,說不出的詭異。
璃沫仰起頭,細細地觀察著圓球,還未看出是什麼東西,就聽到墨遲的聲音從岸邊傳來,“別看了,是丹巢。”
璃沫驚了一下,扭頭看向墨遲,他低頭整理一條手鏈,重新帶到手腕上。
“你怎麼知道?”
墨遲道:“別管了,這祭壇天天都有人來,我們快點離開,免得被人發現。”他剛才用白骨提燈照過,每一個圓丸上都浮現出一道人影,死前極其痛苦,被一只手掏出了丹巢。
璃沫游回來,臉上掛滿疑,“你怎麼知道天天有人來?”
墨遲指著祭壇,“你瞧,這些丹巢有的風干有的新鮮,明顯是不同時間掛上去的。多半挖的鹿靈山的修士或者低階弟子。”
璃沫道:“那我要回去告訴爹爹,請他查一查,外門弟子是不是有人不見了。”
“別告,”墨遲皺眉,“這祭壇詭異的,不是一般人能布置的。更何況,我剛才試過了,沒有辦法讓祭壇沉回湖底。布置這個祭壇的人肯定不干好事,你一說,對方知道你來過了。他在暗,你在明,豈不是對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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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璃沫一臉猶豫,“我若不說,那人挖出更多丹巢怎麼辦?”
墨遲輕笑,“他挖他的,與你何干?”
璃沫看向他,年臉上毫無慈悲之,面對這樣令人發指的祭壇,他的眼始終冷寂又懶倦,像冰凍的深湖一點漣漪都沒有。
璃沫又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圈胎記一樣的紅痕,是的死劫環。什麼時候墨遲心懷善念走上正道修仙,什麼時候死劫環消失,就可以回家了。
想起墨遲兩次跟說不魔,不知是不是錯覺,死劫環的好像減淡了一點。
璃沫突然又有了信心,墨遲到底年紀還小,用心引他向善,助他修仙功,一定可以在把原主完全取代前回到原時空。
扭頭道,“剛才我在深潭底部看到一個大,里面芒極盛。水都往那邊走,一定通往外邊。”
墨遲的腳在陸地上移困難,在水底卻是無礙。他自小為了果腹上山河,水極好。
因此兩人沉湖底,很快就找到了泛著芒的。
水流湍急,連吸帶拽地將兩人裹進去。巨大的力將他們翻滾著推出去,隨著水流沖出。璃沫只覺眼前一亮,整個人就冒出了水面。墨遲也從水中冒出來。此時天大亮,不知不覺兩人在地底待了一個晚上。
原以為上尸山掉地只有等死的份,現在卻重獲生機回到地面,二人心中均是暢快無比。
璃沫爬上岸,手去拉墨遲,纖細的小臂出來,下,紅的死劫環淡了一大圈。驚喜地了一聲,死勁用手一。不是錯覺,從小就背負死劫環,帶了足足五百年個年頭,悉得都要吐了。死劫環不減淡了一些,連寬度都窄了一些。
璃沫思忖了一下,想來尸山異象真的是墨遲的轉折點。阻擾了墨遲魔,死劫環就相應地變淺。
只是難道墨遲之后還有魔的機會嗎?以為一次就可以功。
*
璃沫跑去尋了兩個村民,請他們將墨遲背上丹峰。丹峰長老見到腳踝折斷的墨遲只是驚訝了一瞬,沒有多問就為他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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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沫衫,見丹峰長老沒時候醫完,就先回居住的地方換。
換完服,想起墨遲衫被山石刮破了,立刻去尋父親想借一件。才進院落就聽到蘇妹白氣呼呼地道,“你懂什麼,你又不能修仙當然待在屋里也沒關系啦。可我不,只要幾日不練,學過的就忘了。”
“我才不管什麼墮靈,你沒見死的大多是男子嗎?興許墮靈只吃男的,不吃小姑娘。倒是娘,你不總說仙才是人生的終點?這時候你又阻我仙了。”
王青桉忽白忽青,想要說什麼余瞥見璃沫,面容立刻變得和,轉道,“沫沫起得這樣早啊。”
璃沫視線越過王青桉落在蘇妹白臉上,不是說罰三十杖嗎?這才幾天啊,就出來了。
“我找爹爹有事。”
王青桉微笑著點頭,“你爹在后堂,你自去找他就好了。哦對了沫沫,這幾日外門弟子不見了好幾個,你可不要跑,仔細遇到什麼。”
璃沫笑著說知道了,朝后堂走去。與蘇妹白肩而過的時候,對方一臉得意地沖揚揚手里的東西,那是一顆海膽留聲石,比的那顆還大還鮮紅。
璃沫想起李庭慕剛回來時,王青桉因他沒給蘇妹白帶禮哭鬧了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