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璃沫想起墨遲昨日離開鹿靈山是背著包袱的,想必把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沒事,我有聚符。”笑盈盈地拿出一張黃符紙。
年一貫冰冷的眼,如今卻和極了,很低地笑了一聲,“一閃一閃符嗎?”
璃沫將符紙注靈力,輕輕松開手指,符紙瞬間燃燒,“那是我技藝不,如今了許多,不信你瞧它還閃不閃了。”
符紙輕飄飄地浮在兩人之間,它燃放的照亮了璃沫的臉,連頭發都熠熠生輝。
墨遲心中一跳,手握得更了,他一向對萬沒有興趣,如今卻生出了難以抑制的。
他頭一次這麼想得到一個人,他真的好想好想得到啊。
作者有話說:
我明天一定多碼,爭取多點存稿。我一定努力固定在六點更!
第 12 章
墨遲的房子很小,只有一室。家很簡陋一看就是自己做的,但是收拾得很干凈,墻壁用黃泥抹得平平整整,像切四方形的橘子。
璃沫一眼就看到墻上的年畫,一個胖娃娃抱著一條鯉魚,灰突突的,只能看到魚上有些許紅。
墨遲道:“上去七八年了。”
璃沫微微睜大眼,這麼久?無怪它說看不見,這兒掉的,不知道還以為它在翻白眼呢。
仰起臉又看了一會兒,道:“墨遲,我能帶回去給它涂點嗎?我覺得涂上一定好看。”
墨遲揭下來給。
璃沫小心地把畫卷筒,塞進袖子里,接著打開包袱,出里面的幾個大饅頭。饅頭是合著牛蒸出的,自帶一甜香味,頓時溢滿房間。
“這個給你吃。這幾天我怕是不能出來了,爹說外門失蹤了好些弟子,回頭要給我派守衛。”
墨遲道:“你不出來也好,我們打開祭壇的事估計被發現了,你老實待在家里,別讓那個人懷疑到你。”
璃沫點頭,“我知道,我又不傻。”停了停又道,“墨遲,最近因為墮靈的事我爹爹忙得不行。等這件事完了,我去求他允你門。白羽爹娘皆是魔修,論他家魔的數量比你還多一個,沒道理他可以修仙你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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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遲無所謂道:“不修也沒關系。”
“有關系呀,”眨眨眼,濃黑的睫仿佛蝴蝶蠱的羽翅,“人的壽命最多只有百年,但是神卻可以與天地同壽。百年的時間連山河都看不完,但我卻有很多事想跟墨遲一起做呢。”
墨遲心臟猛地一跳,問,“一起做什麼?”
“這世上有太多可做之事。大虞有七洲,七洲之外又有三千之國,各風土人皆是不同。我爹爹說有一個國犬封國,那里的人長著人的犬的腦袋,每年都會舉行一次選,我們可以去看看他們的人長什麼樣。”
“等我們逛遍世上山水后,還可以去天界。聽聞天界有九重天,一重開滿鮮花,一重長滿仙果,剩下的七重皆是天界重城,云朵做城墻,珠寶做明瓦,到都是榮華景象。在里面生活的人,永遠沒有憂愁。”
“等住膩了,我們還可以去海外仙島,那里是海族的天下又是一番景象。只要了仙,就可以獲得無窮力量,永遠離開這里過自在生活,不好嗎?”
墨遲輕輕笑了一下,“你說的這些都得仙后才能辦到。可是幾千年來,沒有一個人扛過最后的天劫。再厲害的修仙者,也不過比凡人多活幾十年而已。”
璃沫又道:“那也不難,聽聞昆侖有一棵不死樹,吃了它結出的果子就能長生不死。我們可以劍去昆侖果子吃延續壽命,然后接著修仙。墨遲,我們一起好好修行,終有一天可以像神仙一樣自在,再不束縛,隨心所。只要走正道修仙,天道就一定不會辜負我們。”
無恥的畫餅結束,璃沫心中充滿歉疚。比誰都清楚,羽化登仙就是一個謊話,人本不能仙。天帝將修仙的本事傳給人族,為的是讓人族轄制魔族而已。
天帝本不允許有族群超越天族,修到渡劫期的修仙者最后會在天雷中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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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遲,不可以仙,也不可以魔。
聚符靜靜在空氣中燃燒,已經燒了一大半。
在快要燃盡的碎中,年點點頭說,“好。”
他從未答應過誰什麼事,但他愿意答應璃沫,哪怕修仙之路充滿艱難,也要踏破重重荊棘羽化登仙。
年的心是一剎那的火花,從他看到璃沫躍下來的那刻起,小小火花就化為烈火,再也不熄。
璃沫走后,白骨墜子左右搖晃著,催促主人將它放出吞噬掉大饅頭。主人從不吃別人給的東西,不是不信任的事,只要被人過的東西,主人都無比厭惡。
白骨搖晃了半天也沒等到,它疑地看過去,年小心地拿起一個饅頭,低頭咬了一口。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它本看不到厭惡,只能看到從中閃過的一歡喜。這種歡喜,它八百輩子都沒見過,哪怕主人統領魔域后登上至高王座,都未出這樣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