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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封鎖的第二天,鹿靈山門再次遭遇重創。那只墮靈竟然進到了門,將丹峰的弟子拖走了三個。
一時間鹿靈山人人自危。都知道墮靈本不厲害,它依靠不斷吃掉修真者的心臟來獲得力量。想來它能進門,就是因為吃掉了李長老和若干個外門弟子。
李庭慕下令所有人都到議事廳住,吃睡都在這里。他要看看三天過后,那只墮靈吃不到會從誰的里爬出來。
璃沫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往議事廳走,爬階梯的時候看到滾落下來不棗子。走上階梯,看到李長老的兒子趴在地上,用肘部的力量移著艱難地拾棗子。在他邊放著一個竹條編的簸箕,里面只有幾顆棗,顯然是不小心掉下來才撒了一地。
議事廳在山峰之間,外門弟子都往那里趕,但沒有一個人停下來。李長老的兒子跟墨遲一樣有名,畢竟他曾有個當長老的爹。失去了李長老的庇護,他就像爬蟲一樣,沒人再愿意多看一眼。
璃沫想起昨晚那個的跟孩一樣的人,輕輕眨了眨眼,返回去把石階上的棗撿起來。當兜著棗子給他的時候,李長老的兒子似乎被嚇了一跳。
他依舊跟在他娘邊一樣懦弱,連自己的棗子都不敢拿回。
璃沫也不在意,將棗子放在簸箕里,又去撿其他的。末了還攔下一名男弟子,請對方幫忙將李長老的兒子扶回椅。
“謝......謝......”李長老的兒子聲音如同蚊蟻。
璃沫笑了笑,說起來這人還算是李璃沫的同族呢。“你娘呢?怎麼讓你一個人在這里撿棗子?”
“去廚房取飯了。”男人低頭小聲說。
“這樣啊。”璃沫抬頭看看議事廳的方向,“一會兒你娘回來,記得讓推你去議事廳。鹿靈山所有人接下來的幾日都要在那里待著。”
男人頭垂得更低了,喏喏道,“等...等娘回來......”
李長老的兒子沒能等來他娘,那位日日啼哭的婦人被發現死在取飯的路上。的心臟沒了,被墮靈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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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化日之下墮靈就敢害人,還是李長老的孀。那是個凡人,吃了也不能增加力量。墮靈此舉就是在挑釁。
李庭慕大怒,吩咐人將大廳的門鎖上,哪怕上廁所也要兩人同行。
雖說是所有人在議事廳,但中間拉了簾幕,將大廳分兩段,男子一邊,子一邊。
璃沫跟蘇妹白和王青桉挨著,在靠窗戶的地方打了地鋪。蘇妹白一直抱怨,念叨墮靈是個挨千刀的,害睡這麼的地。
王青桉臉很不好,輕聲訓斥了,“大家都在這里睡,你怎麼就不能?再廢話我請你爹爹放你回去,你自去睡你的床。”
蘇妹白不敢再抱怨,蒙頭躺下。
深夜,除了夜巡的弟子,所有人都閉著眼睛,但是沒人真的睡得著。大家一想到有墮靈混在大廳里,就慌得無法睡。
有人小聲道:“墮靈三日需吃一回,前兩天還沒事,墮靈扛得住。但第三天就危險了,那個時候要格外小心,提防墮靈了隨便啃人。”
“我們這麼多人在,就算墮靈啃人也能降得住它吧?”
“降住了你也被啃死了,有什麼用?所以我說要小心。”
璃沫也不想睡,閉著眼用手指攪著周圍的靈氣修習。這就是天族人的好,不用打坐,躺著也能升級。
正當練得認真時,肩膀被人推了一下,嚇了一跳,以為被人發現了。耳邊傳來蘇妹白的聲音,“阿姐,我肚子疼,想如廁。”
璃沫無語,想如廁就如唄,還能幫什麼嗎?
蘇妹白的聲音又幽幽傳來,“阿姐,我一人去不了,爹讓兩個人去呢。”
璃沫正好也有點想如廁,坐起來道,“那走吧。”
一旁的王青桉聽到,“我也跟你們去一趟,免得半夜再去。”
三人向長老請示過,朝側殿走去,在通過一道走廊時,璃沫突然渾發,眼一閉,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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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遲正在削木劍,既要修仙就得有劍。但他積攢的錢都掉進山澗了,只能先削把木劍代替。等他那一日去獵只猛,拿去換了錢再買真正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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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點著半只白蠟,是他用床換來的。晚上沒有亮可不行,干什麼都不方便。至于睡覺,他其實睡哪兒都無所謂,等白日砍了樹在做一張就是。
夜黑極了,靜謐極了,只有木屑唰唰落下的聲音。
一滴水突然落下來,把微弱的燭火炸出一個火花。
墨遲怔了一下,抬起頭,屋頂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年眸微,垂下眼接著削劍。
又一滴水落下來,這回滴在他手背上,了一下,有點黏。他抬起頭,還是什麼都沒有。
“找我呢?”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墨遲猛地掀翻桌子,一個打滾,翻到角落。
蠟燭瞬間熄滅,房間一片黑暗。
“不太明智,我看得到你,你可看不到我呀。”那個聲音嘻嘻而笑,“你好香啊,我看你半天了,饞的都流口水了,怎麼一個凡人還這麼香?”
一巨大的力過來,墨遲被按在墻上,一只冰涼的手了他一把,“好結實的膛,心臟一定很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