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差點栽倒，被那人舉起來又轉過來。
還好這樣，不用相對，便可以放心地閉雙目不去看，不看就能不想。
黑暗中忐忑地等待，卻聽帳外有人在說話，隨后抓握的手停下來。
汗王直起子，用朔北語問：“什麼事？”
帳外的人說著什麼，聲音含糊，沈鳶臨時學的一點朔北語派不上用場，不知道匯報的容，只聽出那人話語的急切。
后的人退開，沈鳶聽見氈被掀開的聲音，回頭看到汗王翻下去，撿起掉落榻下的大氅一氣呵地披上。
岱欽向前踏出的腳被他出來扔在地上的沈鳶的心輕輕絆了一下，他低頭看了沈鳶一眼，轉回臉朝外面下了吩咐。
“讓服侍王妃的奴婢進來。”
帳簾掀開，耀眼的日忽地傾倒帳，充盈了整個臥帳。沈鳶這才發現，自己一覺醒來竟然已到白天了。
玉姿的影鉆進帳里，彎著背低著頭一路小跑過來。
“伺候好你們的公主。”岱欽冷冷地轉換了漢語說，隨后走了出去。
“呼！”豎起耳朵聽見汗王的步伐行遠，玉姿倏地松了因張而僵直的脊背，大聲呼出一口氣。
“哎呀！”忙又捂住口。從小管教嬤嬤就要求們不能在主子面前表緒，怎麼才在漠北過了一日就把過去幾年來謹記的規矩給忘了！
玉姿剛想重新開口，卻見面前的公主一把拽住，焦急地說：“幫我把地上的服拿起來。”
玉姿一怔，這才意識到主子的穿戴都被退了去，已與照料就寢時全然不同了。
臉上一紅，自覺地把目挪開，尋著散了一地的，低頭一件件撿起來，再低頭一件件遞給沈鳶。
所以…所以是事了嗎？
玉姿悄悄的抬頭看穿戴服的沈鳶，卻發現對方神無異，好像…又不是？
作為奴婢不會問，下心里的好奇，本本分分地伺候主子穿。
“昨晚殿下睡得好嗎？奴婢本想著每兩個時辰添個火的，沒想再來的時候看到汗王躺在您旁邊。奴婢不好打擾，只能退出去了。殿下昨晚可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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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盆半夜里早就熄滅了，如今就連一點余煙也沒有了，夜里寒冷沈鳶本該凍醒來，全賴邊有岱欽這個大火爐才睡得安穩。
見公主沒有回答，玉姿又問：“殿下早上想吃些什麼？”
“我看這邊的人早上只喝羊，要不奴婢再端給您。”
“您要是還呀，奴婢再去外面找些來…”
沈鳶穿得很急很快，玉姿絮叨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
“你陪我出去看看。”沈鳶道，樣子認真。
玉姿還沒反應過來。
沈鳶道：“外面好像出了事，我們得去看看。”說完提步，朝帳外行去。
玉姿跟在后面忙不迭地拿起落下的斗篷。“殿下，殿下！”
走出臥帳，清晨的寒風猛烈地拍打在臉上，沈鳶停在門口，看到岱欽汗王寬大的影正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遠空曠的草原。
遠兩個人打在一起，看不清樣貌，只知道從互擊的形中能辨認出一個人的影。
被按在草地上，卻還想掙占據主導。只可惜實力懸殊，整個人被死死在草地上，散發急促地切割變形但還不服氣的面孔。
沈鳶看著這一幕，后的玉姿已經跑上來給披上了狐絨斗篷，于是迎著風，跟上前方汗王的步伐。
這時看得清楚，強勢掌控局面的漢子長得五大三，帶著游牧民族特有的蠻勁，朝天掄起壯黝黑的胳膊，猛地落下，砂鍋大的拳頭不留地捶在對手的臉上。
“啊！”人凄厲的聲音穿層層疾風回草原之上。
轉頭吐出一口，連同斷了的牙齒也隨之吐落，但還是不服氣，又抬臉怒視頭頂的男人。
男人接著再掄起拳頭，這次掄起的高度較之前更高。
這一拳會打死的！沈鳶不由得加快腳步。
只一下，前方那舉在空中的拳頭剛劃出一個弧度，岱欽一腳踢翻了男人。
沈鳶頓住腳步。
這個男人明明看起來如此高大，能將/下的人輕而易舉地制，但在岱欽汗王面前，卻如柳絮一般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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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翻滾兩圈才停下，站起一看踢他的是岱欽，雖不敢回擊，但拳頭握戾氣仍在。
“扎那。”岱欽冷冷地開口：“你在做什麼？”
他指向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問扎那：“為什麼要打？”
扎那一抹上的泥土，忿忿道：“為什麼？被那群人擄去，怎麼還能有臉回來？”
那日大余人襲擊的正好是他弟弟扎那的地盤，扎那躲過一劫，他的姬妾卻被人擄走。昨夜岱欽攻破大余人的營地，救出的姬妾正是如今伏在扎那/下的人。
岱欽道：“是被敵人擄走的，不是自愿投誠的，如何就不能回來？我們不是中原人，沒有他們那種子守貞的破規矩！人和羊群，就是我們的財富。”
扎那鼻子一哼仍舊憤憤不平。“我不管你怎樣，只我絕不被大余人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