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呢。”沈鳶轉頭道:“我是汗王的妻,他是汗王的臣,男有別君臣有別,怎可在這麼多人面前走得太近?”
“哦。”玉姿了訓導,低下臉。
沈鳶搖搖頭,真是拿這個姑娘沒辦法。明明在宮廷里呆了那樣久,才來草原沒多久卻立馬沾染了這里隨奔放的習氣,竟然將過去宮廷馴化出來的規矩禮教都拋之腦后了。
但沈鳶確實羨慕玉姿。都是一起來的朔北,玉姿極強的適應能力卻能讓快一步適應下來。
“回去吧。”沈鳶向藍藍的天空,道:“早上咱們還什麼都沒吃,拿點東西來,咱們一起吃。”
玉姿抬頭眼睛又亮起來:“是!”
兩個姑娘一步并行回去,一路上那些朔北的平民與衛兵還是會如之前那樣朝他們投來好奇追隨的目。
不過才一個夜晚與一個清晨,沈鳶經歷的卻要比過去十六年都多得多。這讓的緒也調整得更快,不久前才生出的悲傷痛苦緒很快就被進了心底。
聽進了楊清元的建議,起膛坦然地接朔北人投過來的觀察打量的眼神。
……
朔北人的生活習慣與中原人真是大大的不同。這里沒有太多蔬果米糧,大多人平常吃的就是牛羊與制品。
早上和中午沈鳶都只吃了些干酪化開的。這是朔北人的飲食習慣,他們只有晚上才會食用食,高等的貴族也才有條件補充從南部生產的米面果干。食材單一,又無太多營養的補充,確實比盛產魚米地大博的中原相差甚遠。
玉姿倒是沒有什麼,從小吃苦慣了,肚子是常有的事,現在來了漠北草原反而能與主子共上等的酪食,本就比之前的生活品質提高了好幾倍。但只擔心沈鳶,公主的子單薄亟需補充營養,但從早上到現在分明只喝了兩碗羊,這麼的食量,能撐得住嗎?
玉姿從行囊里翻找著,卻找不到多剩余的吃食,只得跑出去再問問服侍汗王的手下,找些珍貴的米面干果來。
Advertisement
“別去,回來。”沈鳶坐在地毯上住玉姿。“既然已經來了這里,凡事還得多靠自己,莫要再總是麻煩汗王手下的人。”
玉姿只得退回來。沈鳶了毯子,示意一起坐下來。
玉姿搖頭:“奴婢在旁邊就好啦。”
沈鳶道:“坐下吧,沒事的。”
主子都這麼說了,玉姿就坐到了毯子上。
把爐子重新生上火,架起碗來融化片。倒不是因為,而是實在是寒冷髓,就算白日里生火,帳篷裹得嚴實,也抵不住涼意從地底源源不斷生出來。
“都來了兩天了,他們也沒派個人過來伺候,這是把咱們撂這自生自滅了?”玉姿心里不平,帶著懵懂的大膽,忿忿拿勺子在鍋里攪拌。
這確實不像是正經對待王妃的樣子。和親以來沒有任何儀式也沒有安排照料的隨從,沈鳶的飲食起居從頭到尾都是陪嫁侍玉姿一個人照顧。
這樣的姿態,完全不像是對待一個正經王妃,而是侍妾。
不過想想也是。大周王朝不堪邊境常年遭侵擾,為保和平和親眷,還帶來大批大批的資財富,本就是以低姿態相待朔北。這樣的況下,朔北人又怎會真的尊重這個和親公主?
沈鳶著眼前鍋中冒出的霧氣,面對玉姿的小聲抱怨,一時間也無話可答。
沈鳶出神的面容被玉姿怔怔地看著。以前沒湊得這麼近看過,印象中公主是個纖弱麗的子,如今細細看這一副似定了格的面孔,竟覺得十分婉約清麗。
“殿下,淮南那樣的地方,是不是和這兒完全不一樣?就連和咱們京都也不一樣?”玉姿突然問。
沈鳶道:“自然會和這兒不同,淮南那樣的地方又沒有草原。只是都是中原,與京都卻也沒有太多差別。”
“啊~”玉姿裹著氈子,語氣里卻有些失。
從有記憶起就在宮廷伺候,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南方是什麼樣,草原上高山上海上是什麼樣,從來沒見過。只覺得,這世界就只有皇宮一地方,外面的世界想象不出來。
Advertisement
如今見到了最西北邊的大草原,見到人高馬大的草原人,才知道原來世界這麼大有這麼多的花樣,竟都比皇宮里廣闊!著沈鳶流暢的臉蛋與溫的五,突然發現也是之前未在北方見過的氣質模樣。勾起了好奇心,只想更多了解世間天地不同的樣子。
但沈鳶卻說,富庶的南方與北方的京都無甚差異。
原來這世間天地也不是想象的那般多彩?
“也不是。”沈鳶又想了想,轉過臉來:“淮南有很多河流湖泊,溫暖和煦從無寒冬。那里盛產魚米,綠油油的稻田和茶山遍地都是。那里,有很多與京都不同。”
那里是的家鄉,是從小生長的地方。從前父王母妃帶出行鄉間田園,從車上探向窗外,指著那一片片稻田和茶園,告訴這就是他們的封地,是長兄的繼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