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籃子裝得沉甸甸的。
買完彎著腰從菜市場后門溜出去,門口還有賣糕點的,店面看著不是很干凈,黑乎乎的,但江也不在乎,稱了兩塊錢的南瓜餅和黃山燒餅。
一邊吃一邊走,從菜市場回去要繞過大半個縣城,走一半就吃膩了,路過小賣部時又饞買了一紅豆冰。
小賣部位于十字路口,對面就是一條橫亙縣城的大河流和石橋,河流兩邊起著欄桿,每隔一段距離還栽種著柳樹。
這邊經濟要發達一點,旁邊已經蓋起了樓房。
遠柳樹樹蔭底下有幾個人正在煙,他們說話聲音很大,嘻嘻哈哈,穿的服花里胡哨,或站或蹲,很沒形象。
江掃一眼就覺得這幾個不是什麼好東西。
目不斜視的挎著籃子往前走。
還特意往旁邊繞了點路。
經過的時候,那幾個大聲說話的人聲音戛然而止,江心里一,還暗暗祈禱:千萬別過來,現在可打不過。
等走遠了,周健手肘搗了搗旁邊男人,不確定的小聲問:“那是大嫂吧?”
大嫂看到他們怎麼沒打招呼?
男人后背靠在樹干上,左支著地,右彎曲踩著樹干,姿態隨意,黝黑的眸子看著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吐出里的白煙,瞇了瞇眼睛,沒說話。
周健忍不住猜測:“是不是生氣了?”
畢竟被關了好幾天沒回去。
男人偏過頭冷冷看了他一眼,周健訕訕了下鼻子,“開個玩笑。”
別人不清楚,他還不清楚他們之間的事嗎?
江在老大面前大聲說話都不敢,更別說生氣了。
男人滿不在乎,他吸了最后一口,然后將煙頭扔在地上,抬腳隨意碾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狠戾起來,“走,算賬去。”
毫不猶豫的轉就走,往相反的方向。
周健立馬興起來,也沒多想,招呼其他人,“走了。”
“媽的,必須給那姓張的孫子點瞧瞧。”
“宵哥,今天咱們得報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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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中午在外面吃的,路過一家面館點了份餃子。
不得不說,這個年代的勞人民很老實本分,說是餃子還真是餃子,個大餡多,里面一半一半菜,一大碗里有二十個。
味道也不錯,吃完撐的都站不起來。
回到家還早,才下午一點左右,江打了一盆冷水了臉和脖子,這時候胃也消化了些,便回房間午睡。
今天午睡時間不長,因為睡覺前突然想起來一件大事。當初大嫂懷孕的時候全家都張兮兮的,媽和大嫂早在查出懷孕時就開始準備小孩子的東西了,查要買的牌子,囤積大量的尿不、口水巾、小服小子……
那時候還在上大學,還托出國留學的朋友幫忙代購和瓶子,所以對這些東西知道的特別清楚。
而原懷孕這麼久,好像本沒想到這些,家里別說小孩子的服了,連尿布都沒有。
心里惦記著事,江午覺也沒睡安穩,兩點多就起來了,翻了翻房間里的櫥,里面空的,加上秋冬的服也就三四套,而黎宵的就更了,只有一件洗的發白的黑翻領襯衫和迷彩工裝,外加一件棉襖。
倒是底下格子里有些舊服,但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一拿出來就有一沖鼻霉味。
而且這服好像是黎宵去世的爺爺和父親的,就算是做尿布也覺得不好。
江心塞不已,想到小侄子出生時候的待遇,再看看肚子里的這個。
哪怕是個半路媽,也不想委屈肚子里的孩子。
黎宵變好父親應該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江也不好將所有的希全都寄托在他一個人上。
而且那男人就算以后變好父親了,也不一定就會是好丈夫。
江做不到像上輩子的“江”那樣三年后拋夫棄,但也沒想過要和黎宵過一輩子,人生還長,能不能回去先不說,但總得為自己提前打算一下。
這麼想著,江又拿著錢出門了,上午去菜市場,看到附近有賣布的鋪子。
昨天婆婆給了三十塊錢,上午花了十塊,江雖然心疼錢,但到了布店還是花了八塊錢扯了很多細棉布,又買了些棉花,這家店還可以定做服,但江沒要,因為要手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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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買的多,店主還送給一包針線。
江將東西放在籃子里回去了,一路走一路想著以前小侄子服的樣式,好像也不難。
就是這孩子出生時天冷了,還得準備過冬的棉襖和厚厚的小被子。
對了,到時候要坐月子,得吃好穿好養著。
最好還要買些等營養品。
越想缺的越多,江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以至于回到家心還很差,焦躁的干脆將今天買的全都炒了,青椒、醋溜土豆和青豆蛋湯。
江剛把米飯放進鍋里,就聽到外面傳來“砰砰砰”大力拍門聲。
豎起耳朵聽了下,確定沒聽錯,便皺眉將鍋蓋蓋上,然后往外走去,到了院子里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而是先問了一聲,“誰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