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宵他們就不行了,黎宵和周健他們都是些沒爹或沒媽的孩子,父母不管,好不容易搞出了運貨的生意還跟秦老大張哥鬧起沖突了。
他媽和梅子現在都不讓他和黎宵來往,朱強也知道不能再混下去了,但他還記著小時候黎宵對他的照顧,所以還是過來說一聲。
在大酒店當服務員是好工作,現在工廠下崗工人一年比一年多,到時候恐怕沒關系都不進去。
這幾年縣城換了個領導,搞什麼旅游景區,要把他們縣城打造旅游縣,什麼招商引資,還有個海城來的大老板在這里建了一家四星級的大酒店,十分氣派。
黎宵倒是沒有太在意之前的事,朱強瘦的跟猴子一樣,打架帶上他也是挨揍的份。
聽到隔壁市工地缺人,含糊應了一聲,態度不明,但在聽他說讓江去酒店當服務員時,不自覺皺起了眉頭,似乎不太喜歡。
“這事后面再說吧,工地干多久?”
運貨的生意黃了,他也不想去老秦那邊低頭,他雖然混,但也知道有些事是底線,不能干,干了就一輩子洗不干凈了。
江肚子里還有他兒子,他得為以后考慮。
這次進局子,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老秦那人子太沖,還容易飄,總有一天要出事,他不想帶著兄弟被拖累,干脆找個機會鬧起來,現在算是撕破臉了。
朱強不清楚他心里想的,回道:“四五個月吧。”
黎宵眉頭沒松,覺得時間有點久了,那時候江都生了。
他確實缺錢,但他兒子出生時肯定要在場,他媽靠不上,江父母就更別說了。
他沒說話,朱強便趕補充了一句,“工地干活是日結的,想干多久就干多久。我是準備干到年底回來的,想過個好年。”
梅子父母要的彩禮太多了,幾乎將家里都掏空了,所以他才想著去工地掙點錢,跟著舅舅在國營飯店當學徒一天才三塊錢,凈干臟活累活,還不夠稱一斤。
黎宵想到昨晚江的話——孩子要出生了,有些東西需要準備。
他也不懂,反正就是要錢。
點點頭,“行,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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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強將魚留下走了,黎宵拎著兩條小魚回了屋子里,準備打盆水養著。
轉過的時候,目淡淡的瞥向窗戶那里,嚇得江趕將脖子回去。
隔著些距離,江聽得不是很清楚,但朱強聲音有時大,聽到什麼“工地”“大飯店服務員”“大嫂”之類的。
因為對黎宵的經歷太過悉,很快拼湊出了事件,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一年的黎宵跟一個秦文國的地頭蛇鬧掰了,秦文國的手下找他手下麻煩,黎宵跟人約架最后打進了局子里,出來后又將人揍了一頓,關系徹底壞了。
要不是因為這,黎宵應該很早就發家了,他當初搞得那些大卡車運貨路子,已經初后世貨運公司的形態。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運氣好,那個秦文國的家伙在幾年后就因為販d被槍斃,比他死的早十幾年。
鬧掰了后的黎宵走過一段彎路,和朋友去隔壁市工地搬磚,哪知最后誤傳銷組織,被坑的很慘。
好在這個家伙不是一般人,最后將人家傳銷老窩捅了,甚至在那里結識了一個峰哥的人,還帶回來一筆錢,這筆錢為他第二年去南方闖的資金。
而“江”則曾經在當地縣城四星級的大酒店做過幾年服務員,也是在那里,認識了一個港地富商,最后丟下兒跟人跑了。
江心有些糾結,不確定要不要提醒他一聲,畢竟凡是進傳銷組織的,不層皮也要不罪。
但是作為一名曾經的警校生,心里忍不住想著,他進去了,也算是給社會除害。
還真不好取舍。
江還沒想好一個兩全其的辦法,下午,天就突然黑下來了,一場大暴雨來襲。
老房子頭頂只有一層瓦片,屋子里有很多雨的地方,連房間里都有。
江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況,家里的盆都不夠接。
這場雨太大了,屋子里低洼的地方都開始堆積水。
最后男人拿著梯子出去了,對站在門口旁的江道:“你在屋里看著。”
他在大門口掉上,搬著長梯靠在屋子外墻壁上,冒雨爬上屋頂,隨即頭頂的瓦片傳來踩踏翻的聲音,跟著是男人模糊低沉的詢問,“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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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走到澡盆接水的地方,水變小了,但還是有,便仰著頭大聲道:“,剛才左手的位置在雨。”
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表達清楚,還想再解釋兩句,“應該是東邊,你往東……不對,應該是西,對,是西……”
說完又覺得好像哪里不對,還用手比劃了兩下,他左手的位置和左手的位置是不一樣的,而這房子又是朝南走向,江頭痛,堅決不承認自己有點東西不分,肯定是現在懷孕腦子反應慢。
還沒等分出好歹來,頭頂上傳來一聲嗤笑,男人已經將瓦片弄好了,換了另一個地方,過了片刻又問,“這里呢?”

